夜幕徹底降臨時，兩人找到了一處避風的山坳。
貝貝點燃了從黑衣人身上搜來的火摺子，又撿了些枯枝搭起簡易篝火。橘黃色的火光跳躍著，驅散初春夜晚的寒意，也照亮了兩張年輕卻寫滿疲憊的臉。
霍雨浩靠在一塊岩石上，閉目調息。與三名魂尊級敵人的短暫交鋒，對他身體的負擔遠超表面看起來的輕鬆。極致之冰魂力雖強，但他自身的經脈強度還不足以完全駕馭，每一次全力催動都會帶來細微的損傷。
更麻煩的是識海。
那顆銀色光點自從戰鬥結束時就一首處於異常活躍的狀態——不是甦醒，而是像在沉睡中做著激烈的夢。細微的波動不斷從光點中擴散，與霍雨浩的靈魂產生共鳴，讓他有種“大腦裡裝了只不安分的蝴蝶”的錯覺。
“你在壓制什麼？”
貝貝的聲音突然響起。他坐在篝火另一側，正用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，深紫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銳利。
霍雨浩睜開眼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的魂力波動。”貝貝盯著他，“戰鬥結束後，你的氣息一首在高低起伏，就像……在努力控制某種隨時會爆發的東西。那不是魂力消耗過度的表現。”
霍雨浩沉默。
他沒想到貝貝的觀察如此敏銳。這大概就是頂級學院出身的天才與野路子魂師的區別——對方接受過系統的訓練，對魂力、武魂、身體狀態的認知遠比自己深刻。
“是有點問題。”霍雨浩最終選擇部分坦白，“我的武魂剛覺醒不久，還不太穩定。”
“剛覺醒？”貝貝挑眉，“十一歲才武魂覺醒？那你的先天魂力……”
“一級。”霍雨浩說。
貝貝手中的樹枝頓住了。
先天魂力一級，意味著幾乎不可能成為魂師。就算強行修煉，終其一生能達到十級、獲得第一魂環就是極限了。但眼前這個少年，不僅成為了魂師，還擁有了極致屬性的武魂，更在十五級時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。
這不符合魂師界的常識。
“你是怎麼……”貝貝想問，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過度追問並不禮貌。
霍雨浩卻主動開口了：“我遇到了一些……機緣。有人給了我第二次機會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篝火上，聲音很輕：
“所以我不想浪費它。”
山坳陷入短暫的寂靜，只有枯枝燃燒的噼啪聲。
良久，貝貝嘆了口氣：“抱歉，我不該多問。只是……你的情況太特殊了。史萊克學院對極致屬性的魂師會非常重視，但你得做好準備——他們一定會追根究底。”
“他們會怎麼測試？”霍雨浩問。
“入學考核分三項。”貝貝豎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項是魂力測試和武魂鑑定，水晶球測魂力等級，再由老師親自檢測武魂品質。這一關你肯定沒問題，極致屬性是最高評級。”
“第二項是實戰。通常是分組對抗或者與考官交手，考察戰鬥意識、應變能力和魂技運用。你今天展現出的實力，透過應該不難。”
“第三項……”貝貝頓了頓，“是潛力評估。這一項最麻煩，學院會用特殊的方法檢測你的精神力強度、身體天賦、以及……武魂的‘可塑性’。他們會試圖挖掘你所有秘密。”
霍雨浩的心微微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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