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魂理論課的教室在學院主樓二層，巨大的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個訓練區。上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，在黑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幾何圖形。
霍雨浩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手裡握著羽毛筆，筆尖在攤開的筆記本上機械地記錄著講臺上老師的每一句話——關於魂力屬性的相生相剋原理，關於武魂融合技的能量構成模型，關於魂環吸收的最佳年齡視窗期。
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課堂上。
眼角的餘光時刻注意著教室後門的方向，耳朵捕捉著走廊裡每一個異常的腳步聲。靈眸武魂雖然處於休眠狀態，但那種強化過的感知能力己經融入本能，讓他能同時處理視覺、聽覺乃至魂力波動的多重資訊。
王冬坐在他左邊，表面看起來同樣專注，但霍雨浩能感覺到少年緊繃的肩膀和過於規律的呼吸節奏——那是刻意控制的緊張。
蕭蕭坐在王冬另一側，小女孩倒是真的在認真聽課，時不時舉手提問。她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偶爾還會畫些示意圖。對蕭蕭來說，這些理論知識都是聞所未聞的寶貴內容。
“綜上所述，極致屬性魂師在三十級前，魂力增長速度會比普通魂師慢百分之三十到五十。”講臺上，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，“這是因為極致屬性對魂力的純度要求更高，每一次突破都需要更紮實的積累。霍雨浩同學——”
教授突然點名。
霍雨浩立刻站起身：“在。”
老教授看著他：“你是我教學生涯中遇到的第三位極致屬性學員。前兩位，一位在二十七級時停滯了五年，另一位在三十五級時選擇放棄極致屬性的純粹度以換取突破速度。你的選擇是什麼？”
教室裡所有的目光都集中過來。
霍雨浩沉默了兩秒，緩緩開口：“我選擇保持純粹度。”
“即使那意味著你可能在二十級卡上兩三年？”
“是的。”霍雨浩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如果放棄純粹度，那極致屬性就不再是極致了。我寧願慢一點，也要走正確的路。”
老教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：“坐下吧。記住你今天說的話——魂師的路很長，一時的快慢不代表最終的成就。”
課間休息時，霍雨浩被王冬拉到了走廊盡頭的陽臺。
“你早上說的計劃，具體怎麼實施？”王冬壓低聲音問，“蕭蕭那邊你告訴她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霍雨浩搖頭，“我準備中午吃飯時說。我們需要她的鎮魂鼎進行大範圍精神干擾，但必須讓她明白危險性。”
“你覺得她會答應嗎？”
“會。”霍雨浩肯定地說，“蕭蕭看起來柔弱，但骨子裡很堅韌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她信任我們。”
王冬看著霍雨浩，突然問：“你以前經歷過這種事嗎？被人追殺，需要制定逃亡計劃？”
霍雨浩想起了極北之地，想起了老傑克的冰屋，想起了冰帝分割本源時的決絕。
“算是吧。”他說。
沒有細說，但王冬聽懂了那份沉重。
“如果這次能平安度過……”王冬輕聲說，“我想告訴你一些事。關於我父親留給我的東西，關於為什麼毒刃宗會追著它不放。”
霍雨浩點點頭：“等事情結束再說。”
上課鈴響了。兩人回到教室時，霍雨浩注意到後排有個陌生的學員——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，穿著二年級的紅色校服，正低頭看一本魂導器設計圖冊。
新生班的理論課，為什麼會有二年級學生旁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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