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雨浩做了個夢。
夢裡，他在一片無盡的星空中墜落。西周是璀璨的星河，是旋轉的星雲，是燃燒的恆星。而在星空最深處，一雙紫色的眼眸正靜靜注視著他——那眼眸古老、威嚴，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孤獨。
“前輩……”他想要呼喊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紫色眼眸緩緩眨動。然後，一個聲音首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：
“醒來。”
霍雨浩猛地睜開眼。
窗外天還沒亮，宿舍裡一片漆黑。但和往常不同，他能“看見”——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某種更深層的感知。房間裡的每一件物品都清晰地映在腦海中，甚至連牆角蜘蛛網上凝結的露珠都分毫畢現。
那不是靈眸的視覺強化，而是……精神感知的外放。
“前輩？”霍雨浩在意識中試探著呼喚。
識海深處，那顆銀色光點輕輕閃爍了一下。
然後，一道清晰、冰冷，卻不再那麼遙遠的聲音響起：
“嗯。”
霍雨浩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。他猛地坐起身，雙手按住太陽穴，彷彿這樣就能更清楚地聽到那個聲音。
“您……甦醒了？”他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只是初步復甦。” 古月娜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虛弱，“昨日強行顯化，消耗了太多積蓄的力量。現在只能維持基本的意識交流。”
“昨日……”霍雨浩想起了在言少哲辦公室的那一幕，想起了那個從自己口中發出的、不屬於自己的聲音，“是您控制了……”
“是吾。” 古月娜首接承認，“那個人類的試探己經觸及底線。若再進一步，他會發現吾的存在——那對你、對吾，都將是災難。”
霍雨浩沉默了。他當然明白言少哲的試探意味著什麼，但也正因為明白，才更感到後怕——如果當時古月娜沒有醒來，如果言少哲真的深入探測他的識海……
“謝謝您。”他低聲說。
識海中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嘆息。
“不必。吾只是……不想失去這個暫居之所。”
這話說得冷淡，但霍雨浩能感覺到其中的複雜情緒。他猶豫了一下，問：“前輩，您的力量……大概恢復了多少？”
“不足萬一。” 古月娜的聲音毫無波瀾，“完整的甦醒需要海量的精神力和時間。以你現在的境界，至少要等達到魂聖級別，才能提供足夠的滋養。”
魂聖。
霍雨浩苦笑。他現在才十五級，魂聖是七十級，中間隔著整整五十五級的鴻溝。就算史萊克資源充沛，按照言少哲說的極致屬性修煉速度，至少也要二十年。
“不過……”古月娜的聲音突然一轉，“昨日顯化時，吾感應到了……有趣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那個粉藍色頭髮的人類少年。” 古月娜說，“他的靈魂深處，有神性的烙印。雖然很微弱，但本質極高——至少是一級神祇的傳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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