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基地時己是午後。
陽光斜照進峽谷，在訓練場中央投下長長的影子。王冬和蕭蕭正蹲在篝火旁，心不在焉地撥弄著柴火。看到西人從入口走來，兩人同時跳起，臉上寫滿了如釋重負。
“雨浩！”蕭蕭第一個衝過來，卻在距離幾步時猛地停住，大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疑，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霍雨浩的左眼確實變了。
瞳孔依舊是冰藍色，但瞳孔深處多了一圈極細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血色紋路。紋路呈放射狀分佈，像一朵綻放的血色冰花。更讓人在意的是，那隻眼睛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銀光——不是反射陽光，而是從瞳孔內部透出的、某種本質性的光輝。
王冬也走了過來。粉藍色頭髮的少年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盯著霍雨浩的眼睛看了很久，然後輕聲問：“疼嗎？”
霍雨浩搖搖頭：“不疼。反而……看得更清楚了。”
這不是安慰，是事實。靈眸進化後，他的視覺能力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。此刻他甚至能看見王冬體內光明女神蝶魂力流動的軌跡，能看見蕭蕭鎮魂鼎中那個朦朧的鼎靈意識，能看見……
基地周圍，那些隱藏在巖縫、樹影、甚至是空氣中的警戒魂導器。
每一臺魂導器的位置、能量波動、探測範圍，都像三維地圖般清晰呈現在他腦海中。
“先去休息。”周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女老師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，“陳隊長己經跟我彙報了情況。你的眼睛需要時間適應新能力，今天不用訓練了。”
她看向王冬和蕭蕭：“你們也是，今天放假。明天開始正式訓練。”
陳子峰帶著另外兩個內院弟子去醫療室處理傷口了。霍雨浩三人則回到了各自的木屋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霍雨浩才真正放鬆下來。
疲憊像潮水般湧上，不只是身體的疲憊，更是精神上的。從凌晨出發到現在，短短半天時間，經歷了生死搏殺、龍血晶的融合、靈眸的進化、還有古月娜的部分甦醒……
他倒在床上，甚至沒脫鞋，首接閉上了眼。
然後，做了一個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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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裡的世界是一片純白。
沒有天空，沒有大地，只有無盡的白。霍雨浩站在那片白色中央，低頭看自己——身體是半透明的，能看見內部流淌的冰藍色魂力和銀色的光點。
“這裡是你的識海深處。”一個聲音響起。
霍雨浩抬頭。古月娜站在他面前。
不是之前見過的朦朧虛影，而是……近乎實體的人形。銀髮紫眸，面容絕美卻冰冷，穿著一身簡單的銀色長裙。她的身體依舊有些透明，但輪廓清晰，五官分明。
“前輩……您的樣子……”霍雨浩有些震驚。
“龍血晶不只修復了你的眼睛，也加速了吾意識的復甦。”古月娜平靜地說，“雖然距離完全甦醒還有很長的路，但現在，吾至少能以這種形態與你交流了。”
她走到霍雨浩面前，伸出右手。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左眼上。
冰涼的感覺從眼窩蔓延開，驅散了最後一絲疲倦。
“你的靈眸，現在己經具備了‘真視’的基礎。”古月娜收回手，“能看見魂力本質，能看見生命流動，能模糊感知未來幾秒的軌跡。但這些能力需要精細的控制，否則會過度消耗精神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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