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他沒有保留。靈魂盟約全力運轉，古月娜的力量透過契約通道源源不斷湧入。他的眼睛再次變成璀璨的銀色，但與決賽時不同，這一次的銀光更加內斂、更加深邃。
“龍語·時空凝滯。”他在心中默唸。
球體內的光點運動驟然停止。不是緩慢停下，而是在某個瞬間完全靜止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但這一次，霍雨浩看得更清楚。在時間停滯的領域內，光點並不是真正的靜止，而是以一種極慢、近乎停滯的速度在運動。他甚至可以感知到每一個光點的“時間流速”，有些幾乎為零，有些則是正常速度的百萬分之一。
原來如此...時間停滯不是讓時間停止，而是將某個區域的時間流速無限趨近於零。
三秒後，霍雨浩收回手，身體一晃，差點摔倒。玄老及時扶住他，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“不可思議...”玄老喃喃道，“你真的做到了...不是魂技，不是領域，而是...對時間法則的干涉。”
他鬆開霍雨浩，在模擬器前操作起來。球體內的景象開始回放，將剛才的三秒以慢速重放。在回放中，玄老清楚地看到，時間停滯的效果是從霍雨浩的手掌接觸點開始擴散的，擴散的速度極快，幾乎瞬間就覆蓋了整個球體內部。
“擴散速度接近光速...”玄老的表情越來越凝重，“這不是大魂師能掌握的力量，甚至不是封號鬥羅能觸及的領域。雨浩，你體內的那個存在，到底是什麼級別？”
霍雨浩沉默。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，也不能回答。
玄老也沒有強求，而是換了個話題：“你知道時間法則最可怕的地方在哪裡嗎？”
“請玄老指點。”
“在於‘因果’。”玄老說，“時間停滯看似只是讓事物暫停，但實際上，它切斷了那個區域內一切事物與外界的時間聯絡。當時間恢復流動時，內外的時間線需要重新接續。如果處理不好，就會產生時間悖論。”
他指向模擬器：“看這裡。”
球體內，一個光點在時間停滯期間本應該與另一個光點碰撞，但因為時間停滯，它錯過了碰撞的時機。當時間恢復後，它的運動軌跡發生了微小的偏移。這個偏移看似不起眼，但透過一連串的連鎖反應，最終導致整個球體內的光點分佈都發生了變化。
“這就是時間干涉的代價。”玄老嚴肅地說，“你改變了某個瞬間，就會引發一連串不可預知的變化。雨浩，你的能力很強大，但每使用一次，都可能在不經意間改變某些重要的因果鏈。”
霍雨浩心中一震。他從未想過這些。在決賽中使用時間停滯時，他只想著贏，根本沒考慮後果。
“那...如果我在現實中多次使用這種能力...”他不敢想下去。
“輕則你的命運軌跡變得混亂，重則...可能引發時間亂流，將你和你周圍的一切捲入時間漩渦，永遠迷失在時空中。”玄老說，“所以我要教你第一課：敬畏法則。力量越大，責任越大，代價也越大。”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玄老開始講解基礎的法則理論。這不是魂力修煉，而是對世界本質的理解。霍雨浩如飢似渴地聽著，這些知識正好與古月娜傳授的龍族理論相互印證，讓他對力量的理解達到了新的層次。
“今天就到這裡。”玄老最後說，“從下週開始，每週三下午你來這裡，我教你如何安全地使用你的能力，以及...如何控制它。”
離開海神閣時，天色己近黃昏。霍雨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腦海中不斷迴響著玄老的話。
敬畏法則...控制力量...因果代價...
“那個玄老說得對。”識海中，古月娜罕見地表示贊同，“即使是全盛時期的我，也不敢隨意干涉時間。龍族的時空能力更多用於防禦和閃避，而不是攻擊。”
天夢冰蠶插嘴道：“哎呀，你們別這麼嚴肅嘛~小雨浩現在只是皮毛中的皮毛，離真正干涉時間還差得遠呢。等他什麼時候能暫停一分鐘，再擔心因果問題也不遲~”
古月娜瞪了它一一眼：“無知。時間法則的反噬與持續時間無關，只要干涉就會產生因果擾動。雨浩現在每次使用，都是在冒險。”
霍雨浩在心中問：“那我還用不用這種能力？”
“用，但要謹慎。”古月娜說，“除非生死關頭，否則不要輕易動用。平時戰鬥，用龍血鍛體帶來的身體素質提升就足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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