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古月娜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但唐舞麟繼續說：
“我怕你會像夢裡那樣，離我而去。我怕你會消失，會走遠，會讓我再也找不到。我怕……你會不要我。”
他看著她，眼中沒有恐懼，只有真誠。
“但我不怕你是魂獸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是古月。”他說，“是教我修煉的古月，是保護我的古月，是陪我說話的古月，是我最喜歡的古月。”
他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涼，和往常一樣涼。
“不管你是什麼，你都是你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是古月，就足夠了。”
古月娜看著他，眼中的光芒微微顫動。
十萬年了。
她活了十萬年，見過無數人，經歷過無數事。有人怕她，有人恨她，有人想殺她，有人想利用她。從來沒有人，這樣看著她。
這樣毫無保留地接受她。
不管她是什麼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你不怕我傷害你嗎？我是魂獸，是人類的敵人。”
唐舞麟搖搖頭。
“你救過我西次。”他說，“如果你要害我，根本不用那麼麻煩。”
古月娜沉默了。
唐舞麟握著她的手，認真地說：
“古月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身邊，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。但我知道，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讓我安心的人。和你在一起的時候，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“所以，不管你是誰，不管你是什麼，你都是古月。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古月娜看著他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那是十萬年來，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。
第一次有人，願意跨越那道鴻溝，走到她身邊。
第一次有人，讓她覺得，自己不只是魂獸共主，不只是銀龍王，不只是孤獨了十萬年的存在。
而是被一個人，全心全意地接受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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