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老。不是滄桑。就是……好像看過很多東西。好像什麼都懂。好像站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看著你，你知道她在那兒，但你永遠夠不著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還有……很溫柔。”
“溫柔？”許小言問，“你不是說她的眼神像活了十萬年嗎？十萬年的魂獸，不應該很可怕嗎？”
“不一樣的溫柔。”唐舞麟說，“不是那種……嗯，長輩對晚輩的溫柔。是那種……好像認識你很久了，好像很瞭解你，好像……想對你好，但又不能靠太近的溫柔。”
他說完，自己都覺得這個形容很奇怪。
謝邂和許小言對視一眼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舞麟。”謝邂難得正經地說，“你確定你不是在做夢？”
唐舞麟苦笑：“我也希望是在做夢。可是太真實了。她站的地方，她看我的眼神，她說的那句話……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許小言想了想，說：“那你想怎麼辦？去找她嗎？”
唐舞麟搖搖頭：“東海城這麼大，我去哪兒找？而且她消失的時候，是首接消失的，像……像一團光散開一樣。就算找到她，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”
“那你就這麼算了？”謝邂問。
唐舞麟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不是算了。是……先變強。”
“變強？”
“嗯。”唐舞麟點點頭，“她說的那句話，雖然可能是嘲笑，但也是事實。我現在確實不夠強。金龍王的力量，我控制不好。如果我能控制好，如果我能變得更強，下次見到她的時候，我就能告訴她——我不是‘不過如此’。”
謝邂看著他，眼中露出讚賞的神色。
“行啊舞麟，有志氣！”他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，“不過你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？好像小說裡那些男主角，遇到一個神秘美女，然後發誓要變強，最後把美女娶回家……”
“謝邂！”唐舞麟漲紅了臉。
許小言咯咯笑起來。
謝邂一臉無辜：“我說的是事實啊。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，你沒看過嗎？神秘美女，註定是男主角的……”
“你別說了！”唐舞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許小言笑夠了，正色道：“舞麟，我覺得不管那個人是誰，她願意幫你，說明她對你沒有惡意。說不定以後還會再遇到呢。在那之前，你好好修煉，變強了，下次就不會在她面前出醜了。”
唐舞麟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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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課程，唐舞麟有些心不在焉。
老師講的內容，他聽進去一半，另一半飄到了九霄雲外。他的腦子裡，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銀髮女子的身影。
那雙紫色的眼睛。
那句“不過如此”。
還有那個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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