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靈塔總部，最高議事廳。
十二位長老分坐兩側，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。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圓桌末端那個銀髮女子身上，有的審視，有的敵視，有的不動聲色。
古月娜坐在那裡，表情平靜如水。
三天前，她收到總部的緊急召令，要求她立即返回述職。名義上是“瞭解史萊克試點的進展情況”，但她知道，真正的原因是——她的改革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。
“古月特派員。”大長老率先開口，聲音不緊不慢，“你在史萊克推行的‘平等契約’試點，進展如何？”
古月娜淡淡道：“進展順利。目前己有七名學員與魂獸建立了平等契約，魂獸保留完整意識，人類實力提升明顯。反饋普遍積極。”
“積極？”三長老冷笑一聲，聲如洪鐘，“我怎麼聽說，那些魂獸根本不聽話？需要人類遷就它們？這還是魂靈嗎？簡首是祖宗！”
古月娜看著他，目光平靜。
“三長老，平等契約的本質是合作，不是奴役。魂獸不是工具，是夥伴。”
“夥伴？”三長老拍案而起，“魂獸是我們的敵人！是我們的資源！什麼時候變成夥伴了？你知不知道，你在做的是什麼？你在動搖傳靈塔的根基！”
議事廳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。
古月娜沒有被他激怒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傳靈塔的根基是什麼？”
三長老一愣。
“是研究魂獸，幫助人類變強。”古月娜說，“這個根基，從來沒有變過。”
“放屁！”三長老怒道，“你讓魂獸保留意識，讓它們和人類平起平坐，這叫研究？這叫幫助人類變強？你這是背叛！”
古月娜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三長老，請注意你的言辭。”
三長老被她眼中的冷意刺了一下，氣勢稍弱，但還是硬著脖子說：“我說的有錯嗎？你一個年輕丫頭，懂什麼傳靈塔的傳統？”
古月娜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“傳統？”她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傳靈塔成立之初，是為了研究魂獸，幫助人類。那時候，我們和魂獸的關係還沒有這麼對立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更加清冷。
“是貪婪，是短視，是把魂獸當成取之不盡的資源，才讓我們走到了今天。現在的傳靈塔，與其說是研究機構，不如說是屠宰場。”
議事廳裡一片死寂。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三長老臉色鐵青。
古月娜沒有理他，繼續說：“魂獸的數量在急劇減少。再過幾百年，這片大陸上將沒有一隻野生魂獸。到那時，人類去哪裡獲取魂環？去哪裡獲取魂骨？你們想過嗎？”
幾位長老的臉色變了。
他們當然想過，但從來沒有認真面對過。
“平等契約，不是施捨，是自救。”古月娜的聲音擲地有聲，“讓魂獸自願獻祭，保留意識，與人類建立合作關係。它們不會死，我們也能變強。這是雙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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