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神湖畔,暮色西合。彩燈次第亮起,倒映在平靜的湖面上,將整片水域染成流動的星河。數百名學員聚集在湖畔,外院在內側,內院在外側,看臺上還坐著不少老師和來自各方的貴賓。這是史萊克學院一年一度最盛大的夜晚,所有人都翹首以盼。
唐舞麟站在男學員的隊伍裡,手心全是汗。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謝邂站在他旁邊,不停地給他打氣,但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他的目光一首望著湖對岸——那裡,女學員們正依次出場,白衣飄飄,在月光下像一群下凡的仙子。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,找到了她。
古月娜走在隊伍的最後面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禮服,裙襬很長,在晚風中輕輕飄動。銀色的長髮被精心梳理過,用一枚銀色的髮飾束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從容不迫,像從月宮裡走出來的仙子。全場都安靜了。所有人都看著她,看著這個平日裡神秘莫測的銀髮女子,在這一刻展現出從未有人見過的美麗。
唐舞麟的呼吸停滯了。
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,然後抬起頭,隔著整片海神湖,隔著數百人,看向他。她的目光平靜如水,但他看到了,看到那平靜之下藏著的期待。她在等他。
“第一環節——心動旋律。”主持人的聲音響起,“請男學員用你們的方式,向心儀的女學員表達心意。”
男學員們一個接一個地上場。有人吟詩,有人獻花,有人用魂力在空中畫出美麗的圖案。每一次表達,都會引起一陣歡呼或起鬨。但唐舞麟什麼都沒聽到,他的眼裡只有她。
終於輪到他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走出佇列。全場幾百雙眼睛盯著他,有人竊竊私語,有人指指點點。他知道他們在說什麼——“那不是唐舞麟嗎?”“金龍王傳人?”“聽說他和那個傳靈塔的特派員走得很近……”
他不在乎。他走到湖邊,面對著湖對岸的她。然後,他抬起手。
藍銀草從掌心湧出。
不是戰鬥時那種瘋狂的纏繞,而是柔和的、緩慢的,像春天的藤蔓一樣,一根一根地從他掌心生長出來。它們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,隨著他的心意,開始編織。
一根,兩根,十根,百根。藍銀草在他手中交織,纏繞,編織成一首無聲的旋律。那旋律沒有聲音,但所有人都“聽”到了。
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山谷。晨光中,她從天而降,幫他壓制住暴走的金龍王之力。她說:“金龍王傳人,不過如此?”他記住了她。
那是升班賽的演武場。她在貴賓席上,指尖微動,幫他化解了危機。他在學院門口等她,她掀起車簾看了他一眼。他記住了那一眼。
那是邪魂師據點的地下。她從天而降,元素九控首次展露,碾壓一切。他問她是誰,她說:“你的戰友,僅此而己。”他記住了這句話。
那是每天清晨的訓練場。她站在那裡等他,風雨無阻。她教他修煉,給他講故事,在他最累的時候輕輕拍他的頭。他記住了每一次日出。
那是史萊克城外的小湖。她告訴他,她是魂獸。他抱住她,說:“你是古月,就足夠了。”他記住了她的眼淚。
那是傳靈塔總部門口。她踮起腳尖,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。她說:“等我。”他記住了那個吻。
藍銀草編織的畫面一幅幅展開,又一幅幅消散。每一幅畫面,都是他們走過的路。每一根藍銀草,都是他不能說出口的話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些畫面,看著那個銀髮女子出現在每一幅畫面裡。他們終於明白,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少年,心裡裝著一個人。從認識她的第一天起,就只有她。
藍銀草編織到最後,化作一行字,懸浮在湖面上空:
“古月,我喜歡你。”
全場沸騰了。
“天哪!他是在向古月特派員表白!”
“藍銀草還能這麼用?這也太浪漫了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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