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萊克城，表面一切如常。
街道上依舊人流如織，商鋪照常營業，酒館裡傳出陣陣笑聲。沒有人知道，這座城市正在經歷什麼。沒有人知道，明天，這裡可能變成廢墟。
古月娜站在窗前，望著窗外的夜景。她的表情依舊平靜，但眼底深處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三天了。她幾乎沒有合過眼。疏散平民，佈置防禦，調集兵力，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她親自過目。她是這場戰役的總指揮，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她。她不能慌，不能怕，不能露出一絲軟弱。
身後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，唐舞麟站在門口。他手裡端著一杯熱茶。“還沒睡？”
古月娜搖搖頭。“睡不著。”
唐舞麟走過來，把茶遞給她。“喝點熱的。”
古月娜接過茶杯，捧在手心。茶的溫度透過杯壁傳來，暖洋洋的。她低頭喝了一口，是桂花茶，她喜歡的味道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個？”她問。
唐舞麟的臉微微一紅。“你以前喝過。在傳靈塔分部，小七給你泡的。我記住了。”
古月娜看著他，眼中的疲憊漸漸被溫柔取代。“你倒是細心。”
唐舞麟嘿嘿笑了兩聲，在她身邊坐下。兩人並肩坐在窗前，望著窗外的夜景。史萊克城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，像無數顆星星落在了地上。
“古月。”唐舞麟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緊張嗎？”
古月娜沉默了幾秒。“有一點。”
唐舞麟愣了一下。他以為她會說不緊張，以為她會說一切盡在掌握。但她說了“有一點”。這是她第一次，在他面前承認自己緊張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說。
古月娜轉過頭，看著他。“你緊張什麼？”
“怕做不好。”唐舞麟說，“怕拖你後腿，怕關鍵時刻掉鏈子，怕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。
古月娜看著他，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。“你己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唐舞麟搖搖頭。“還不夠好。”
“那就繼續努力。”古月娜說，“明天，還有機會。”
唐舞麟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“你總是這樣。”
“哪樣？”
“總是相信我。”唐舞麟說，“不管我多弱，多笨，多不靠譜。你總是說，‘你可以的’，‘你做得很好’，‘繼續努力’。”
古月娜愣了一下。“因為，你確實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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