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藥老，你看她的眼睛……”蕭炎話說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
因為少女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——瞳孔是純粹的紫色，如同兩顆紫寶石鑲嵌在眼眶之中，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。但此刻，那雙紫瞳中沒有焦距，空洞而茫然，像是迷失在無盡黑暗中的靈魂。
蕭炎下意識地想後退，但少女的動作比他更快。
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，完全不像是瀕死之人應有的力量。蕭炎低頭看去，少女的手白皙修長，指甲是淡淡的銀白色，正死死扣住他的手腕，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然後，少女開口了。
聲音沙啞而微弱，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，又像是在夢中囈語。但她說出的內容，卻讓蕭炎如遭雷擊——
“蕭炎……哥哥？”
整個世界彷彿在那一刻靜止了。
夜風停歇，蟲鳴消失，連月光都變得凝固。蕭炎保持著半蹲的姿勢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？
不，不對——她叫的是“蕭炎哥哥”，這個稱呼只有蕭家的人才這麼叫，而且是關係親近的人才會用。但蕭炎確認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少女，以她這樣出眾的外貌，見過一次就不可能忘記。
“藥老！”蕭炎在心中急切地呼喚，“這是什麼情況？她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藥老同樣沉默了許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老夫也不知道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——她認識你，或者說，她的記憶裡有你。”
“可是我不認識她！”
“那不重要。”藥老的聲音變得嚴肅，“重要的是，她現在處於極度虛弱狀態，隨時可能死去。如果你想知道她為什麼認識你，就得先讓她活下來。”
蕭炎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看向少女，那雙紫色瞳孔在叫出那個名字後再次變得渙散，抓住他手腕的力道也在逐漸減弱。她似乎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，整個人陷入了更深層的昏迷。
“怎麼救她？”蕭炎問。
“她體內能量消散太快，老夫的丹藥恐怕來不及。”藥老沉吟片刻，“不過她體內的能量雖然陌生，但本質上仍然是天地能量的變種。你可以嘗試用鬥氣溫養她的經脈，延緩能量消散的速度。”
“用鬥氣？我能行嗎？”
“死馬當活馬醫吧。”藥老說，“她體內的能量層次雖然高，但消散後經脈空虛，你的鬥氣雖然低微，但至少能幫她維持生機。”
蕭炎不再猶豫，盤膝坐在少女身側，雙手按在她的小腹處，小心翼翼地催動體內鬥之氣，將一縷縷溫和的鬥氣送入少女體內。
鬥氣進入少女身體的那一刻，蕭炎就感受到了異常。少女的經脈寬闊得驚人，簡首就像是為容納江河湖海而準備的，而他的鬥氣不過是涓涓細流，在其中幾乎激不起任何波瀾。更驚人的是，少女體內的經脈壁上附著著一層銀白色的薄膜，那薄膜散發著淡淡的熒光，即便在鬥氣的沖刷下也紋絲不動。
“藥老，她的經脈……”蕭炎震驚道。
“老夫看到了。”藥老的聲音中滿是震撼，“這丫頭的經脈寬度，足以容納鬥宗級別的鬥氣運轉。而那一層銀色薄膜，應該就是她原本能量留下的印記，那能量的品級之高，老夫生平僅見。”
蕭炎心中翻起驚濤駭浪。鬥宗級別的經脈？那豈不是說，這個少女全盛時期的實力至少是鬥宗？她才十西五歲啊！
“別分心，繼續輸送鬥氣。”藥老提醒道，“她的生機在恢復，你的鬥氣有效。”
蕭炎收斂心神，持續將鬥氣送入少女體內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月上中天，又漸漸西斜，崖壁上只剩下兩個年輕的身影在月光下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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