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舞麟的腿一軟，單膝跪在地上。金龍槍拄在地上，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他的眼前開始模糊，意識開始渙散。但他還握著槍，還擋在碧姬面前。
“舞麟！”碧姬掙扎著站起來，銀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，覆蓋在他身上。傷口在癒合，但速度很慢，因為她的力量也快耗盡了。
“碧姬。”唐舞麟的聲音很輕，“帶它們走。”
碧姬愣住了。“什麼？”
“帶它們走。”唐舞麟說，“我擋住。”
碧姬的眼眶紅了。“不行——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唐舞麟打斷她，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“我是人獸和平大使。我有權命令你。”
碧姬的眼淚終於落下。她知道，他說得對。如果她不帶它們走，它們都會死在這裡。而如果它們死了，南方森林就真的守不住了。
“走！”唐舞麟喊道。
碧姬咬著牙，轉過身，帶著金毛熊王和青藤蟒王向森林深處撤退。唐舞麟跪在地上，看著那些湧上來的深淵僕從，笑了。古月，你說過，沒有如果。你說過，一起。但這一次，可能要先走一步了。他閉上眼睛，握緊金龍槍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。那光芒很亮，亮得刺眼，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。光芒中，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降落——金色的黑龍，帝天。它落在唐舞麟面前，金色的眼眸俯瞰著那些深淵僕從。深淵僕從們看著那頭金色的巨龍，血紅色的眼睛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恐懼。
帝天張開嘴，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。金色的光芒從它口中湧出，化作一道毀滅性的光柱，將那些深淵僕從全部吞噬。當光芒散去，戰場上己經沒有一隻深淵僕從。唐舞麟跪在地上，看著那頭金色的黑龍，笑了。“你來了。”
帝天低下頭，看著他。“主上讓我來的。”
唐舞麟笑了。“她總是知道。”
帝天沒有回答，只是伸出爪子，輕輕把他放在自己背上。“坐穩了。”
唐舞麟趴在帝天背上，閉上眼睛。“去哪兒？”
“去主上那裡。她需要你。”
帝天沖天而起，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弧線，向史萊克城的方向飛去。
史萊克城，東門。古月娜站在城牆上，白銀龍槍插在身旁，銀色的光芒己經暗淡得幾乎看不見。她的戰甲碎裂了大半，銀色的長髮被鮮血浸透，貼在蒼白的臉上。但她的眼睛很亮，因為她感覺到了——那道金色的光芒正在接近。
她抬起頭，看到那頭金色的黑龍從南方飛來，看到它背上那個熟悉的身影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揚。“傻瓜。”
帝天降落在城牆上，唐舞麟從它背上跳下來，跌跌撞撞地跑到她面前。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，渾身是傷，但他的眼睛很亮。“古月。”
古月娜看著他，笑了。“活著回來了？”
唐舞麟點點頭。“嗯。你也是。”
兩人相視而笑。帝天站在他們身後，金色的眼眸俯瞰著城下那片黑色的海洋。“主上，”它的聲音像雷鳴，“還有很多。”
古月娜點點頭，轉過身，望向那片黑色的海洋。“那就繼續打。”
唐舞麟站在她身邊，握緊金龍槍。“繼續打。”
兩人並肩站在城牆上，金色的光芒與銀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，照亮了整片夜空。
遠處，天邊泛起了魚肚白。新的一天，就要開始了。但戰鬥，還沒有結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