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最深的夜,史萊克城外的平原上,站滿了人。不,不只是人,還有魂獸。人類聯邦的軍隊,史萊克學院的強者,傳靈塔的魂師,從大陸各地趕來的志願者。魂獸的一方,帝天站在最前面,金色的鱗片在黑暗中閃閃發光。碧姬站在它身後,碧綠的長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。金毛熊王用僅有的一隻手臂扛著巨錘,青藤蟒王的身軀在人群中蜿蜒。它們的眼中,都燃燒著同樣的光芒——戰意。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,人類與魂獸真正並肩站在一起。不是利益交換,不是臨時結盟,而是發自內心的、生死與共的並肩作戰。
古月娜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。她今天穿上了那身銀白色的戰甲,鱗片覆蓋著肩膀和胸口,裙襬只到膝蓋,露出下面銀色的戰靴。銀色的長髮被高高束起,用一枚銀色的髮飾固定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。她的手中,握著那柄白銀龍槍。槍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,槍身上刻滿了古老的龍族文字。那些文字記錄著銀龍王的歷史,記錄著十萬年的孤獨,也記錄著她的希望。
唐舞麟站在她身邊。金色的戰甲覆蓋著他的身體,金色的龍翼在背後展開,金龍槍在手,槍尖指著天空。他的藍色頭髮在風中飄揚,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片即將亮起的天空。他的表情平靜,但眼底深處,有一團燃燒的火焰。那是金龍王的力量,那是守護的決心。
兩人對視一眼,沒有說話,但都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堅定。不需要言語,因為他們都知道,對方在想什麼。活著回來。一定。
身後,蔡老站在城牆上,右臂的假肢己經裝好了,左手握著那柄新的雷霆戰錘。她的頭髮全白了,但她的眼睛很亮。閣主站在她身邊,白髮蒼蒼,面容平靜,但他的手在微微顫抖——不是恐懼,是激動。活了一千多年,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。人類與魂獸,站在一起,面對共同的敵人。
雅莉站在他們身後。海神閣閣主,史萊克學院的最強者,傳說中己經半隻腳踏入神級的巔峰存在。她平時很少露面,但今天,她來了。因為她知道,這一戰,關乎所有人的命運。她的手中,握著一柄長劍,劍身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。那是海神劍,史萊克學院的鎮院之寶,一千年來從未出鞘。
帝天站在古月娜身後,金色的眼眸俯瞰著那些即將出徵的戰士。“主上。”它的聲音像雷鳴,“魂獸一族,一萬三千西百二十七頭,全部到齊。”
古月娜點點頭。“辛苦了。”
帝天搖搖頭。“不辛苦。這是我們的家園。”
碧姬走上前,單膝跪地。“主上,翡翠天鵝一族,三百二十一隻,全部到齊。”
古月娜看著她。“你的傷——”
“不礙事。”碧姬笑了,那笑容很溫柔,“主上都不怕,我怕什麼?”
古月娜的眼眶微微泛紅。但她沒有哭,因為她是主上,是魂獸共主,是所有人看著的方向。她不能哭。
金毛熊王走上前,用僅有的一隻手臂捶了捶胸口。“主上,金毛熊一族,八百七十三頭,全部到齊。斷了一隻手臂,還有一隻。照樣能打。”
古月娜看著它,嘴角微微上揚。“好。”
青藤蟒王的身軀在人群中蜿蜒,聲音沙啞卻堅定。“主上,青藤蟒一族,六百西十二條,全部到齊。斷成兩截,還能長出來。死不了。”
古月娜看著它,眼中閃過一絲痛色。“注意安全。”
青藤蟒王笑了。“是。”
古月娜轉過身,面對所有人。她的銀髮在風中飄揚,銀白色的戰甲在月光下閃閃發光,白銀龍槍在手,槍尖指著天空。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——人類的,魂獸的,年輕的,年邁的,男人的,女人的。他們的眼中,有恐懼,有堅定,有迷茫,有希望。但他們都站在這裡,因為他們要守護的東西,比恐懼更重要。
“今天。”古月娜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是最後一天。深淵的最後殘餘,就在那道裂縫裡。它們沒有退路,所以會更加瘋狂。它們會拼死一搏,會用盡最後的力量,試圖吞噬我們的一切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變得更加堅定。“但,我們不會退。因為身後是我們的家,是我們的族人,是我們的孩子。他們什麼都不知道,什麼都不懂。他們只是想活著,想曬太陽,想和同伴玩耍。我們不能讓他們知道什麼是恐懼,什麼是絕望。”
她舉起白銀龍槍,銀色的光芒從槍尖綻放,照亮了整片夜空。“所以,今天,我們站在這裡。不是為了榮耀,不是為了仇恨,是為了守護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響亮,越來越堅定。“為了活著的——也為了死去的!”
全場沉默。然後,唐舞麟舉起金龍槍,金色的光芒從槍尖綻放。“為了守護!”
“為了守護!”幾百個聲音同時響起,人類的,魂獸的,年輕的,年邁的,都在喊。那聲音震耳欲聾,穿透了黑暗,穿透了恐懼,穿透了絕望,傳向遠方。
帝天仰天長嘯,金色的光芒從它身上綻放,照亮了整片天空。碧姬抬起手,銀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,覆蓋在每一個戰士身上。金毛熊王捶著胸口,發出震天的咆哮。青藤蟒王的身軀高高揚起,像一面旗幟。
蔡老舉起雷霆戰錘,雷霆在錘身上噼啪作響。“史萊克學院,出擊!”
閣主舉起手,蒼老的聲音卻清晰有力。“海神閣,出擊!”
雅莉舉起海神劍,劍身上的符文亮起,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。“為了史萊克,為了大陸,為了所有活著的和死去的——出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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