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爭結束了。鬥羅星在晉級,天地靈氣在暴漲,萬物在新生。但古月娜和唐舞麟沒有醒來。他們躺在帝天的龍爪上,手還緊緊握著,眼睛卻緊緊閉著。他們的呼吸很微弱,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,但心跳還在,一下,兩下,三下——很慢,但很穩。
碧姬跪在他們身邊,銀色的光芒己經覆蓋了三天三夜。她的力量在消耗,臉色越來越蒼白,但她沒有停。因為每一次她以為要治好了,他們的身體就會再次崩潰。龍神之力在重塑他們的身體,那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。他們的經脈在斷裂又重生,骨骼在粉碎又凝聚,鱗片在脫落又生長。每一次迴圈,都是一次生死考驗。
“碧姬。”帝天的聲音很輕,“休息一下吧。”
碧姬搖搖頭。“不。主上還沒醒。”
帝天看著她,沒有再說什麼。它知道,勸不動。就像主上決定淨化深淵時,誰也勸不動一樣。
金毛熊王站在帝天身後,新生的手臂己經靈活自如了。它用那隻手臂捶著胸口,發出低沉的嗚咽。“主上……您醒醒啊……俺還等著跟您喝酒呢……”
青藤蟒王的身軀在周圍蜿蜒,它的傷己經好了,甚至比之前更加強壯。但它沒有離開,一首守在周圍,警惕地注視著任何可能靠近的人。“誰也別想打擾主上。”
蔡老站在城牆上,看著那兩個昏迷的年輕人,眼淚己經流乾了。她的右臂裝了新的假肢,比之前更靈活,但她沒有心情去試。她只是站在那裡,望著那個方向,一天又一天。
閣主站在她身邊,白髮中夾雜的黑髮越來越多了。他活了一千多年,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。兩個年輕人,為了這片大陸,耗盡了一切。他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醒,但他知道,他們會醒。因為他們還有約定——要一起去看海。
雅莉站在他們身後,海神劍在腰間輕輕晃動。她看著那兩個昏迷的年輕人,眼中滿是心疼。“他們還那麼年輕。”
蔡老點點頭。“是啊。還那麼年輕。”
一年過去了。
古月娜和唐舞麟沒有醒來。史萊克城的廢墟己經清理乾淨,城牆重新修葺,海神湖的湖水更加清澈。學院恢復了上課,學員們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,在教室裡認真聽講。一切都在恢復,一切都在變好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有兩個人,還睡著。
史萊克學院的海神湖畔,立起了一座雕像。那是古月娜和唐舞麟的雕像——銀髮女子與藍髮少年,並肩而立,手牽著手,望著遠方的天空。雕像的材質是一種特殊的玉石,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,彷彿他們還活著,只是睡著了。
雕像的基座上,刻著幾行字:“獻給守護了這片大陸的英雄——銀龍王古月娜,金龍王唐舞麟。他們用一切,換來了新生的鬥羅。願他們醒來時,看到的世界,如他們所願。”
帝天每天都會來雕像前站一會兒。它不說話,只是看著那兩個石像,眼中滿是溫柔。碧姬每天都會來,她會帶來一束花,放在雕像的基座上。金毛熊王每次來都會帶一壺酒,灑在雕像前。“主上,俺又來了。這酒可香了,您聞聞。”
青藤蟒王的身軀會纏繞在雕像周圍,像在守護他們。它不說話,只是靜靜地待著。
蔡老每週都會來。她站在雕像前,沉默很久,然後輕聲說:“孩子們,學院很好。你們放心。”閣主每月都會來。他站在雕像前,看著那兩個年輕的面孔,笑了。“快醒了。我感覺到,他們的氣息在變強。”
雅莉每季都會來。她站在雕像前,撫摸著海神劍。“海神說,他們快醒了。”
兩年過去了。
古月娜和唐舞麟沒有醒來。但他們的氣息在變強,心跳更有力,呼吸更平穩。龍神之力還在重塑他們的身體,但速度己經慢了下來。也許快結束了,也許還需要很久,沒有人知道。
碧姬不再每天跪在他們身邊治療,因為她的力量己經無法再加速那個過程。她只能等,等他們自己醒來。她每天都會來雕像前,帶來一束花,然後坐在湖邊,看著湖面發呆。
“碧姬。”帝天走到她身邊,“在想什麼?”
碧姬沉默了幾秒。“在想主上第一次帶我去看海的樣子。”
帝天愣了一下。
“那時候我還小,什麼都不懂。主上牽著我的手,站在海邊,說,‘碧姬,你看,海的那邊,是另一個世界。’”碧姬的眼淚無聲地滑落,“我問她,‘主上,您去過那邊嗎?’她說,‘沒有。但總有一天,我會去的。’”
帝天沉默了。它知道,主上說的“那邊”,不是海的那邊,是神界。她想去神界,想回到故鄉,想見到那些拋棄了她的族人。但她放棄了,為了這片大陸,為了那個少年,為了他們。
“她會醒的。”帝天的聲音很輕,“因為她還有沒完成的事。”
”?事麼什“。淚眼去姬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