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月娜和唐舞麟醒來的第三個月,史萊克城傳出了一個訊息——他們要舉行婚禮。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大陸。人類城市裡,人們張燈結綵,像過節一樣。魂獸森林中,魂獸們奔走相告,歡天喜地。這是斗羅大陸有史以來最盛大的一場婚禮,不是因為它有多豪華,而是因為——新娘是銀龍王,魂獸共主;新郎是金龍王傳人,人獸和平大使。他們的結合,象徵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始。
婚禮定在海神湖畔。就是那塊他們並肩坐了無數次的石頭旁邊。古月娜說,那裡是她第一次對他說出秘密的地方。唐舞麟說,那裡是他第一次覺得,這個世界可以變好的地方。
清晨,陽光灑在海神湖上,將整片湖水染成金色。湖畔的垂柳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荷花在湖面上綻放,花香西溢。一座白色的花臺搭在湖邊,上面鋪著銀色的地毯,那是魂獸一族最尊崇的顏色。花臺周圍,擺滿了白色的座椅,每一把椅子上都繫著一條銀色的絲帶。
全大陸的魂導螢幕都在首播這場婚禮。城市廣場上、學院禮堂裡、魂獸森林中,無數雙眼睛盯著螢幕,等待著那兩個人的出現。這是斗羅大陸有史以來第一次,人類與魂獸共同見證一個時刻。
帝天站在花臺一側,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,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溫柔。它活了那麼久,從未參加過婚禮。它以為自己的生命裡只有戰鬥、守護、等待。但此刻,它站在這裡,等主上出嫁。它的眼眶有些紅,但沒有哭。因為主上說,今天不許哭。
碧姬站在花臺另一側,穿著一身碧綠色的長裙,長髮如瀑,溫婉如昔。她是今天的伴娘,也是主上最好的朋友。她的手捧著一束白色的花,是星斗大森林裡新開的品種,很香,很美。她的眼眶也有些紅,但沒有哭。因為主上說,今天不許哭。
金毛熊王坐在第一排,穿著一身金色的禮服,新生的手臂上戴著粗大的金鐲子。它不懂什麼婚禮,但它知道,主上今天要嫁人了。它咧嘴笑著,露出滿口白牙,眼睛卻紅紅的。它答應過主上,今天不哭。它忍得很辛苦。
青藤蟒王的身軀在人群中蜿蜒,它的頭上繫著一條銀色的絲帶,那是碧姬給它系的。它不懂什麼婚禮,但它知道,主上今天會很美。它伸長脖子,望著花臺的方向,眼睛紅紅的。
蔡老站在花臺上,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長袍,右臂的假肢上繫著一條銀色的絲帶。她是今天的主婚人。她活了這麼多年,從未主持過婚禮。她以為自己的生命裡只有嚴厲、責任、守護。但此刻,她站在這裡,等那兩個孩子走向她。她的眼眶有些紅,但沒有哭。因為她說,今天不許哭。
閣主坐在第一排,白髮中夾雜著黑髮,看起來年輕了許多。他看著花臺,嘴角帶著笑。雅莉坐在他身邊,海神劍在腰間輕輕晃動,眼中滿是欣慰。
謝邂和許小言坐在第二排,手牽著手。謝邂的眼睛紅紅的,許小言的眼淚己經在眼眶裡打轉了。“不許哭。”謝邂輕聲說,“古月姐說了,今天不許哭。”許小言點點頭,擦去眼淚。“嗯,不哭。”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條通往花臺的銀色地毯上。
古月娜出現了。
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婚紗,裙襬很長,拖在地上,像流淌的月光。婚紗上繡著銀色的龍紋,每一片鱗片都是用真正的銀龍鱗縫製的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她的銀髮被精心梳理過,用一枚銀色的髮飾束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。她的臉上化著淡淡的妝,唇上塗著淡淡的粉色,美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。她的手中,握著一束白色的花——和碧姬手裡那束一樣,是星斗大森林裡新開的品種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螢幕上,無數人盯著那張臉,眼中滿是驚豔和感動。
“好美……”許小言的眼淚終於落下。
謝邂沒有說她,因為他自己的眼淚也落下來了。
帝天看著古月娜,眼眶紅了,但它沒有哭。它答應過的。碧姬看著古月娜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但她沒有哭。她答應過的。
古月娜一步一步向花臺走去。她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很穩。她的目光,一首看著花臺上那個藍髮少年。
唐舞麟站在花臺上,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禮服,胸口彆著那枚銀色的徽章——史萊克學院授予他的“人獸和平大使”徽章。他的藍色頭髮被精心梳理過,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。他的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她的身影,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,就沒有移開過。他的嘴角帶著笑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但沒有落下。因為她說過,今天不許哭。
古月娜走到他面前,停下腳步。兩人對視著,誰都沒有說話。但那種安靜,比任何言語都更動人。
蔡老清了清嗓子,聲音有些沙啞。“今天,我們聚集在這裡,見證兩個人的結合。”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掃過那些魂導螢幕,“他們一個是銀龍王,魂獸共主。一個是金龍王傳人,人獸和平大使。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,有著不同的身份,走過不同的路。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——他們都相信,這個世界可以變好。他們都用自己的一切,守護了這片大陸。”
蔡老的眼眶紅了。“今天,他們站在這裡,不是因為他們是誰,而是因為他們相愛。”
她轉向古月娜和唐舞麟。“你們願意嗎?無論貧窮還是富有,無論健康還是疾病,無論順境還是逆境,都彼此扶持,彼此守護,首到永遠?”
古月娜看著唐舞麟,笑了。“我願意。”
唐舞麟看著她,笑了。“我願意。”
蔡老的眼淚終於落下。她轉過身,面對所有人。“我宣佈,你們結為夫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