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視仍在繼續，但古月娜己經學會了與它共處。
柳菲比韓長老溫和得多，她不會像影子一樣貼著古月娜，而是保持著適當的距離。古月娜去上課，她坐在教室外面看書；古月娜去吃飯，她坐在遠處的角落；古月娜去演武場，她站在入口處，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銀白色的身影。
“月兒妹妹，那個女導師還在看你。”林婉兒小聲說。
古月娜歪著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柳菲，然後轉回頭，繼續看蕭炎修煉。
“她只是在做她的工作。”古月娜說，“月兒不怪她。”
林婉兒嘆了口氣：“你脾氣真好。換了我，早就受不了了。”
古月娜不明白“脾氣好”是什麼意思，但她也沒問。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蕭炎身上——少年正在演武場上揮汗如雨，一拳一拳地擊打木樁，八極崩的力量在拳頭上凝聚，每一次擊打都帶著破空之聲。
“炎在變強。”古月娜輕聲說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。
“是啊，他在變強。”林婉兒看著蕭炎的背影，“為了你。”
古月娜歪著頭：“為了月兒？”
“你不知道嗎？”林婉兒看著她，“他這麼拼命修煉，就是為了能保護你。他說過，一年之內要突破到大斗師，幫你摘掉封印手環。”
古月娜愣住了。
她看著蕭炎，少年渾身是汗，衣服溼透，貼在身上，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。他的拳頭上纏著繃帶，繃帶己經被鮮血浸透，但他沒有停下來。
“炎……”古月娜喃喃道，紫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水光。
“他很努力。”林婉兒說，“比任何人都努力。”
古月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但她的手握緊了，指甲嵌入掌心，微微發白。
深夜，男生宿舍。
蕭炎躺在床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，看著天花板。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。遠處傳來蟲鳴，此起彼伏，像是在演奏一首催眠曲。
但他睡不著。
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古月娜的臉——銀白色的長髮，紫色的眼睛，淺淺的笑。還有那句“月兒能忍”，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上。
“藥老。”他在心中喚道。
“嗯。”藥老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，帶著一絲睏意，“這麼晚了，還不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
“想那丫頭了？”
蕭炎沉默了片刻，說：“她被人監視著，像犯人一樣。我卻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“你做了。”藥老說，“你在修煉，在變強。這就是你能做的。”
“不夠。”蕭炎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遠遠不夠。”
藥老沉默了片刻，說：“蕭炎，老夫有些話，一首想跟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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