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藥老，有沒有辦法讓她不做噩夢？”他在心中問。
“很難。”藥老嘆了口氣，“她的噩夢不是普通做夢，是記憶碎片在浮現。封印在鬆動，記憶在迴歸，但迴歸的方式不是平和的，而是暴烈的。她的靈魂承受不住那些記憶的重量，所以才會做噩夢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讓她一首這樣下去。”
“老夫可以煉製一些安神的丹藥，幫她緩解。”藥老說，“但治標不治本。要徹底解決問題，要麼封印重新加固，要麼記憶完全恢復。前者老夫做不到，後者老夫也做不到。”
蕭炎沉默了。
那天晚上，蕭炎沒有回男生宿舍。
他坐在女生宿舍樓下的石階上，仰頭看著星空。月光灑在他身上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炎。”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蕭炎抬頭，看到古月娜站在二樓的窗邊，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，紫色的眼睛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還沒睡？”蕭炎問。
“月兒睡不著。”古月娜的聲音很輕，“月兒怕做夢。”
蕭炎心中一陣刺痛。
“那我在這裡陪你。”他說，“你睡吧，我守著你。”
古月娜看著他，紫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水光。
“炎，你不回去睡覺嗎？”
“不回去了。”蕭炎說，“我在這裡就好。”
古月娜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，關上窗戶。
蕭炎坐在石階上，靠著牆壁，閉上眼睛。
月光如水，灑在他身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樓上傳來一聲尖叫。
蕭炎猛地睜開眼睛，衝進女生宿舍樓。值班的女導師想要攔住他，被他一把推開。
“讓開！”
他衝上古月娜的房間，推開門。
古月娜坐在床上，銀白色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，紫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瞳孔中沒有焦距。她的手死死抓著被子，指節發白，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。
“月兒！”蕭炎衝到床邊，抓住她的肩膀，“月兒，醒醒！是我！我是炎！”
古月娜的瞳孔漸漸聚焦，看到了蕭炎。
“炎……”她撲進他懷裡，緊緊抱住他，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掉落，“炎，月兒看到有人死了……有人為月兒死了……那個人……那個人很重要……很重要……”
蕭炎抱住她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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