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兒，你聽好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，“你不是麻煩，你不是妖女，你不是不應該活著。你是月兒，是我的月兒。誰要是敢再說你一句壞話，我蕭炎第一個不答應！”
古月娜看著蕭炎，紫色的眼睛中終於泛起了水光。
“蕭炎哥哥……”
“那些人什麼都不懂，他們只是害怕和自己不一樣的東西。”蕭炎繼續說，“那不是你的錯，是他們的錯。你不用為別人的愚昧和恐懼負責。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古月娜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不是嚎啕大哭，不是委屈的抽泣，而是一種無聲的、安靜的流淚。淚水從紫色的眼睛中湧出，沿著白皙的臉頰滑落，滴在銀白色的長髮上，像清晨的露珠。
她撲進了蕭炎懷裡。
不是之前那種小心翼翼的、試探性的靠近，而是一種不顧一切的、用盡全力的擁抱。她緊緊抱住蕭炎，銀白色的長髮蹭在他下巴上，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襟。
“蕭炎哥哥……”她的聲音哽咽，“月兒好怕……月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，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，不知道以後會怎樣。月兒好怕，好怕……”
蕭炎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環住她，將她抱得更緊。
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，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。她的心跳很快，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種慌亂和不安。
“月兒，不怕。”蕭炎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，“有我在，什麼都不用怕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些人……”
“那些人跟我們沒關係。”蕭炎說，“我們只是路過，以後再也不來了。到了迦南學院，那裡的人都是有見識的修煉者，不會像這些人一樣愚昧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古月娜從他懷裡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。
“真的。”蕭炎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，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？”
古月娜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“所以，別哭了。”蕭炎說，“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。”
古月娜吸了吸鼻子，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，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月兒不想哭的……可是……可是眼睛自己不聽話……”
蕭炎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哭笑不得，心裡的陰霾散去了不少。他從包袱裡找出一塊乾淨的布，幫古月娜擦臉。
“好了，別動，我幫你擦。”
古月娜乖乖地不動，仰著臉讓他擦。紫色的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看起來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兔子。
蕭炎擦著擦著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笑什麼？”古月娜嘟著嘴，不滿地說。
“笑你像只小花貓。”蕭炎說。
古月娜哼了一聲，把臉埋進他懷裡，不讓他看。
遠處，雷娜提著水壺回來，看到這一幕，腳步一頓，臉上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。她悄悄退後幾步，把空間留給了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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