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丁學院後面的那片獵魂森林，唐三去過一次。上一次，是為了他的第一魂環，與百年曼陀羅蛇血戰。那一次，他差點死在森林裡。
這一次，他是陪別人去的。
“唐三，你真的陪我去？”小舞站在學院門口，揹著一個小包袱，眼睛裡亮晶晶的，“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唐三搖頭，“獵魂森林太危險了，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小舞撇嘴：“你才一環，我也是零環，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。”
唐三沒有反駁。小舞說得對——他是一環，她是零環，論魂力等級，他確實沒有優勢。
但小舞不知道的是，唐三的暗器、精神力、紫極玄功，都不是魂環能衡量的。
“走吧。”唐三說，“天黑之前要回來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了校門。
古月娜飄在身後，看著兩個人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她知道小舞此行的真相——十萬年魂獸根本不需要獵殺魂獸來獲取魂環。她只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，“表演”一番，然後“獲得”一個魂環就行了。
但她不能告訴唐三。
因為她不能暴露小舞的秘密。
“小鬼。”古月娜在心中說，“你陪她去，是擔心她的安全。但她去，是為了演給你看。”
“這場戲，你要好好看。”
“不要拆穿。”
“因為……那是她活下去的方式。”
獵魂森林依舊陰森。
茂密的樹冠遮擋了大部分的陽光，讓整片森林籠罩在一種灰綠色的暗影中。腳下是厚厚的腐葉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像踩在什麼動物的屍體上。
小舞走在前面，步伐輕快，像一隻在林間跳躍的小鹿。
“唐三，你上次來獵魂森林，是什麼感覺？”她回頭問。
“緊張。”唐三說，“當時我才獲得第一魂環，什麼都不懂。”
“那你現在懂了嗎？”
“懂了一點。”
小舞笑了笑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古月娜懸浮在森林上方，透過樹冠的縫隙看著兩個人。
她注意到——小舞走的方向是有意的。她沒有漫無目的地亂走，而是朝著一個特定的方向前進。那個方向，有魂獸的氣息——但那些魂獸的氣息很弱，大多是十年、二十年的低階魂獸，連百年的都很少見。
“她在找合適的‘道具’。”古月娜在心中說，“不能太強的，否則唐三會懷疑她怎麼打得過。也不能太弱的，否則唐三會覺得這個魂環沒有價值。她需要找到一個恰到好處的魂獸，一個‘看起來’她能打過、但又‘看起來’很有價值的魂獸。”
古月娜看著小舞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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