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月娜的鱗紋消退後的第三天，薰兒約她見面。
那天下午，古月娜剛從課堂上出來，就看到薰兒站在走廊盡頭。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，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起，露出修長的脖頸，清冷而高貴。漆黑的眸子看著古月娜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“月兒妹妹。”薰兒走過來，聲音平淡，“有空嗎？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古月娜歪著頭看著她，紫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絲好奇。薰兒很少主動找她說話，自從那次在演武場上的對峙後，兩人之間就一首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。
“好。”古月娜點頭。
薰兒帶著古月娜來到校園的一處僻靜角落。這裡有一棵古老的榕樹，樹冠遮天蔽日，將陽光篩成一片片金色的碎片，灑在地上。樹下有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，看起來是供人休息的地方。
“坐。”薰兒指了指石凳。
古月娜坐下，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上，紫色的眼睛看著薰兒。她能感覺到，今天的薰兒和平時不太一樣。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種東西——不是敵意，而是一種更復雜的、古月娜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“月兒妹妹，你身上的鱗紋，我聽說了。”薰兒開門見山地說，“能讓我看看嗎？”
古月娜猶豫了一下，拉起袖子，露出右手手臂。銀色的鱗紋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，比前幾天淡了許多，但依然清晰可見。
薰兒的目光落在那些鱗紋上，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波動。她伸出手，輕輕觸碰那些鱗紋。指尖觸碰到的地方，鱗紋微微發光，像是回應她的觸碰。
“果然……”薰兒喃喃道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只有自己能聽到。
“果然什麼？”古月娜歪著頭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薰兒收回手，看著古月娜，“月兒妹妹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以前是什麼人？”
古月娜搖頭：“月兒不記得了。”
“那你想知道嗎？”
古月娜想了想，說：“想。但月兒不急。炎說過，記憶會慢慢回來的。急也沒用。”
薰兒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後她站起身，走到古月娜身後。
“月兒妹妹，讓我幫你看看。”她說，“也許我能幫你找回一些記憶。”
古月娜歪著頭：“怎麼看？”
“你閉上眼睛，放鬆身體。”薰兒的聲音很輕，“什麼都不要想。”
古月娜猶豫了一下，然後閉上眼睛。她對薰兒沒有敵意，雖然薰兒對她有些冷淡，但從來沒有傷害過她。而且，薰兒是蕭炎哥哥的青梅竹馬，應該不是壞人。
薰兒站在古月娜身後，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現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。那是古族的秘法印記——探靈。上次她用這個秘法探查古月娜，被古月娜體內的封印反噬，差點受傷。但這一次，她做了更充分的準備。
金色的符文從她掌心飄出，無聲無息地靠近古月娜的後背。薰兒閉上眼睛，將自己的感知與符文連線，小心翼翼地探入古月娜的體內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像上次那樣莽撞地首接探查能量核心，而是從外圍開始，一點點地向內滲透。她要弄清楚，古月娜體內到底是什麼。
古月娜體內的能量結構，與鬥氣大陸的任何修煉者都不同。她的經脈寬闊得驚人，如同一條條大江大河，在體內縱橫交錯。經脈壁上附著著一層銀色的薄膜，那薄膜散發著淡淡的熒光，在符文的照耀下熠熠生輝。
薰兒的感知順著經脈緩緩前行，越過一道又一道關卡。她能感覺到，古月娜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沉睡，那力量像一頭遠古巨獸，蜷縮在丹田深處，呼吸緩慢而沉重。
“這是什麼……”薰兒喃喃道，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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