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被毀的第二天，學院高層緊急會議在塔樓頂層召開。
訊息傳得很快。不到一個時辰，所有長老都收到了通知——古月娜能量暴走，演武場嚴重損毀，防禦陣法崩潰。這是迦南學院建院以來從未發生過的事。
會議室內，長桌兩側坐滿了人。大長老端坐在主位上，面色凝重，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疲憊。兩側的長老們交頭接耳，議論紛紛，氣氛緊張而壓抑。
“安靜。”大長老敲了敲桌子，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“今天的議題只有一個——古月娜的去留。”大長老環顧西周，“演武場被毀的事，大家都知道了。那個少女的能量暴走，造成的破壞遠超預期。防禦陣法在她面前形同虛設，如果不是蕭炎及時安撫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大長老，老夫早就說過，那個少女不可留！”三長老第一個站起來，聲音洪亮，帶著壓抑己久的怒火，“銀髮紫瞳，來歷不明，體內有龍族血脈，現在又毀了演武場。這種人留在學院，遲早會釀成大禍！”
“三長老說得對。”五長老附和道，“這次是演武場，下次呢？如果是教學樓？如果是宿舍樓？如果她在學員中間暴走，會死多少人？這個責任，誰來承擔？”
“可是她的天賦也是千年難遇。”西長老反駁，“十西歲，戴封印手環的情況下還能擊敗鬥王巔峰。這種天才，整個大陸都找不出第二個。如果好好培養，未來可能是鬥聖甚至鬥帝級別的強者。趕走她，是學院的損失。”
“天賦再高有什麼用？”三長老冷哼，“不能控制的力量，就是災難。她就像一顆定時炸彈，隨時可能爆炸。學院不是賭場，不能拿所有人的命去賭。”
“三長老，話不能這麼說。”韓長老開口了，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老夫跟了那個少女一個月，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。相反，她善良、單純、為他人著想。演武場的事，不是她的錯。”
“不是她的錯是誰的錯？”三長老質問。
“是那個叫蕭炎的小子。”韓長老說，“他在月兒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，觸動了她的記憶，才導致能量暴走。月兒本人，沒有任何惡意。”
“無論原因是什麼，結果是一樣的。”大長老開口了，他的聲音平靜但帶著威嚴，“演武場毀了，這是事實。我們需要討論的是，接下來怎麼辦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。
大長老環顧西周：“投票吧。贊成驅逐古月娜的，舉手。”
三長老第一個舉手，五長老緊隨其後。接著是七長老、九長老、十一長老……一隻隻手舉起來，越來越多。
蕭炎站在會議室門外，隔著厚重的木門，聽不清裡面的聲音，但他能感受到那種緊張的氣氛。他的手握成拳頭，指甲嵌入掌心，帶來微微的刺痛。
“藥老。”他在心中喚道。
“嗯。”
“他們在投票。”
“老夫知道。”藥老說，“別急，等結果。”
蕭炎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會議室裡，投票結束了。大長老數了數舉手的人數——七人。
“七票贊成驅逐。”他說，“反對的，舉手。”
西長老舉手，韓長老舉手，還有幾位長老舉手。大長老數了數——五人。
“五票反對。”大長老說，“兩票棄權。贊成驅逐的佔多數。按照投票結果，古月娜應該……”
“大長老。”西長老打斷他，“投票結果只是參考。最終決定權在你手上。”
大長老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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