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窗戶，發出嗚嗚的聲響，像是在替唐昊回答。
唐三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決定不去想了。
不管父親是誰，不管父親有什麼秘密，父親就是父親。
那個教會他打鐵的男人，那個雖然冷漠但從未真正傷害過他的男人，那個會在喝醉後摸著他的頭說“你長得很像你媽媽”的男人。
這就夠了。
至於其他的，等父親願意說的時候，自然會說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唐昊回來了。
古月娜先一步飄回了鐵匠鋪，躲在屋頂上看著。
唐昊還是那身黑衣，但他的眼眶是紅的。
他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脫下黑衣，疊好，藏在了柴堆下面。
然後，他拿出隨身攜帶的酒壺，猛灌了幾口，讓酒氣佈滿全身。
最後，他把衣服扯亂，把頭髮弄得蓬鬆，重新變回了那個邋遢、頹廢、滿身酒氣的醉漢。
推開院門，走進屋子，關上門。
一切如常。
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古月娜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楚。
這個男人，每天夜裡去祭奠亡妻，白天卻要裝作一個對生活徹底放棄的醉漢。
他在演。
演給誰看？
演給兒子看？演給村民看？演給武魂殿的探子看？
也許都是，也許都不是。
也許他只是不知道，除了演，還能做什麼。
“唐昊……”古月娜輕聲說，“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樣。”
她以前以為，人類的強者都是像神界那些神祇一樣——冷酷、無情、為了力量可以不擇手段。
但唐昊讓她看到了另一種可能。
一個為了愛可以放棄一切的男人。
一個被命運擊碎卻依然撐著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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