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錯。”唐三說，“比我想象的更強。”
戴沐白的嘴角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但接近了。
古月娜懸浮在院子上空，看著這一幕。她的目光在戴沐白臉上停住——捕捉到了那絲不易察覺的變化。那是一種鬆動。像是一扇常年緊閉的門，被人輕輕敲了一下。
測試結束後，唐三坐在院子邊上的石頭上休息，檢查著剛才被戴沐白扯斷的幾根藍銀草葉片。
戴沐白沒有留在院子裡。測試一結束，他就獨自走回了宿舍，門關上了。唐三看著那扇門，心中有些奇怪：“他怎麼一結束就走了？”小舞蹲在旁邊：“可能是不太喜歡跟人待在一起？”
奧斯卡從他們身邊經過，聽到這句話，停下腳步：“他那個性格，習慣了就好了。我剛來的時候，他也這樣。”
“他為什麼要這樣？”唐三問。
奧斯卡猶豫了一下：“他來自星羅帝國皇室。具體我不清楚，反正不是什麼愉快的事。他一個人從那邊跑到這邊來，背井離鄉的，換誰都不會多開朗。”
唐三沒有說話，目光落在戴沐白那扇緊閉的房門上。門板很舊，漆面己經斑駁脫落，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光。那扇門關得嚴嚴實實，像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裡面的樣子。
古月娜懸浮在那扇門的上空，透過門縫，她看到了戴沐白。他坐在床沿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被遺落在角落裡的雕像。那道背影很孤獨，像是整個人被抽空了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“星羅帝國皇室。”古月娜在心中重複著這幾個字，“皇子流落在外，一個人來到這裡。他的人生一定經歷了很多破碎。”
她想起了自己。被神界追殺，神識破碎，流落凡間。一樣的孤獨，一樣的無處可去，一樣的把自己關起來，不讓任何人靠近。人類和神祇在這一點上是相通的——當傷痛太深時，都會選擇把門關上。
“唐三。”她在心中說，“你會推開那扇門嗎？”
下午，唐三在院子裡練習藍銀草的控制。他蹲在地上，讓藍銀草沿著地面蔓延，像一條藍色的河流，在泥土上畫出各種形狀。
“你在練什麼？”小舞走過來。
“控制精度。”唐三頭也不抬，“戴沐白踩斷了我好幾根草，說明我的草還不夠韌。我需要讓它們更緊、更密。”
“那要練多久？”
“練到下次他踩不斷為止。”
小舞撇嘴：“你可真倔。”
唐三沒有說話。他繼續練習。
古月娜懸浮在他身後的屋頂上，透過院牆的缺口，她看到戴沐白宿舍的窗戶打開了一條縫。戴沐白正站在窗後，看著唐三在院子裡練習。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他的眼睛裡有光——那種獵人看到獵物正在磨礪爪牙時的目光。
“他在看唐三。”古月娜在心中說，“他在觀察。他在判斷——這個藍銀草小子，值不值得他投入關注。”
“他一首獨來獨往，但他在尋找同類。”
“一個能和他並肩的人。”
“一個能讓他不再孤獨的人。”
古月娜移開目光，落在唐三身上。他正專注地控制著藍銀草，汗水順著臉頰滑落。他還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觀察，還在為下一次交手做準備。“戴沐白，你的孤獨我看得見。唐三的堅韌我也看得見。你們兩個人，都有傷痛，都用不同的方式藏著。但你們最終會走到一起。不是因為他需要朋友，而是因為他需要同類。”
“而同類，不是找來的。是遇到的。”
晚飯後，唐三回到宿舍，坐在窗臺上，看著院子裡的月光。他在腦海中回憶白天的交手，分析戴沐白的出手習慣和反應速度，想著下一次見面時該如何應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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