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個激靈，立馬沒了瞌睡。
我知道，將這個謊言說下去才是最好的選擇。
但看著婆婆這平靜的態度，我心中的愧疚再也壓抑不住。
我握緊她的手，貼到臉邊，認真地對上婆婆的眼睛。
“是，秀蘭，我懷孕了。”
“雖然是在你住院後我們才知道的這件事，但也算是我們沒有信守承諾。”
“我知道一直瞞著這件事情對你不公平，但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，對不起。”
“如果你不希望他出生，那我明天就去把它打掉。”
我以為婆婆會尖叫，會哭鬧。
我甚至想好了，只要婆婆一個不願意，就會立刻放棄這個孩子。
但婆婆只是垂下了眼睛，嘆了口氣。
“晚照，把他生下來吧。”
“我知道我早就不是什麼寶寶了，這個家也不應該一直遷就著我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們一直都在陪我演戲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，看著婆婆這平靜的樣子。
心中一慌，連忙打斷了她。
“不是的媽，不是我們在遷就你！是我們真心實意地喜歡你！”
“您是沈家重要的一份子，我們當然也希望一家人都能過得開開心心的。”
“比起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，我們當然都更珍惜你。”
一直平靜的婆婆突然回握了我的手。
她抬起眼睛，終於肯和我對視了。
“晚照，你真的覺得......我重要嗎？”
我心念一動，彷彿終於抓住了婆婆的心結。
連忙緊緊抓住她的手。
“當然，你是沈家的主心骨啊！”
“您不知道，您出事的時候，我們簡直都要急瘋了。公公差點就要跟著您從窗臺上跳下去。”
“昕陽雖然嘴上不說，但他自責得不得了，一直惦念著您，晚上醒了就到您病房門口看看您。”
“就是他愧疚，不知道該怎麼見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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