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第三日清晨,北境下起了大雪。
黑狼營在烏石峽外找了整整一夜,只找到幾攤凍住的血。
周虎抱著我的斷刀,眼睛紅得嚇人。
營中已經有人開始準備撫卹名冊。
主將提筆許久,最終還是在“盛窈”二字後面寫下了戰亡。
就在這時,營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有人回來了!”
“是盛窈!”
我騎著赫連朔的戰馬穿過風雪。
身上的軍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,左肩插著半截斷箭,刀口的血凍成了暗紅色。
馬側掛著一顆人頭。
正是赫連朔。
整個營地安靜了一瞬,隨即炸開。
周虎第一個衝過來。
“你沒死?”
“嘖,會不會說話?”
我翻身下馬,將一枚染血的帥印扔給他。
“我活著,你看起來挺失望。”
周虎接住帥印,手都在抖。
“我還以為你被剁碎喂狼了。”
“放心,狼嫌我骨頭硬。”
原來那日,我追進風雪後故意留下斷刀,裝作重傷被赫連朔抓住。
他認定我是個走投無路的女人,根本沒搜我的髮髻。
那裡藏著我最後一片刀刃。
當夜,他大擺慶功宴。
我割斷繩索,放出被關押的大雍俘虜,又趁他醉酒近身,一刀割斷了他的喉嚨。
赫連朔到死都瞪著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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