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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發生得太快，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。
“阿姐！你瘋了嗎？！”
妹妹最先回過神來，“這功過簿是蕭家百年傳下來的規矩，是爹孃對你的一番苦心，你怎能當著他們的面燒了？”
“如此忤逆不孝，頂撞父母，爹孃可是會傷心的。”
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，彷彿我犯下了十惡不赦的大罪。
我沒有退縮，反而上前一步，目光如矩地盯著妹妹，眼神緩緩掃過爹孃身上。
“反正這蕭家的規矩，從來都只約束我一個人！不是嗎？”
“去年上元節，太傅夫人賞了一盒桃花酥，你們明知我有桃花癬，一碰便會渾身起紅疹。”
“可母親您說尊者所賜不可辭，硬逼著我嚥下去，那日我因為吃了桃花酥身子不適，先行回府休息，您以我失禮為由扣了我五分。”
母親臉色微變，“那是在外人面前，所以我才......”
聞言，我笑了。
“昨日去謝家赴宴，謝夫人親自給妹妹盛了一碗人參雞湯，妹妹不過是嘟囔了一句太過油膩，你們便幫她圓場，把那碗雞湯端到了我面前。”
“可見你們也知道，逼迫人吃自己不喜歡的東西，是很難受的，何況我有病在身，本就碰不得桃花。”
“同樣是蕭家女，我不吃桃花酥是矯情挑嘴，妹妹卻可以隨意找個藉口拒絕，於你們而言，我們從來都不一樣......”
“逆女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父親氣得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，“來人！把這個逆女給我拖去後院柴房，嚴加看管！不許給一口水，也不許給一粒米。”
“好好反省反省，想想自己錯在哪兒！”
幾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，不由分說地反扭住我的胳膊，將我一路拖到柴房。
深秋的柴房陰暗潮溼，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。
我坐在乾草堆上，不過半個時辰，胃裡便一陣絞痛。
這也是舊疾了，打從我懂事起，母親便日日在耳邊教導我：“京中女子以瘦為美，纖纖細腰，將來方能討得夫君的歡心。”
所以我長年累月被逼著節食，每頓飯只能喝小半碗清湯寡水的白粥。
長此以往，便得了胃疾。
一受涼捱餓，便疼得尤其厲害。
我疼得整個人蜷縮在一起，門外突然傳來貼身丫鬟青杏的聲音。
“嬤嬤，求您行行好，給大小姐一口熱水吧！”
“小姐本就有嚴重的胃疾，這大冷天的，餓著凍著只怕身子更虛，還請您通融通融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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