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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掉在地上,螢幕亮著。
無數條惡毒的私信和評論正像潮水一樣湧入弟弟的賬號。
“殺人犯!”
“一家子吸血鬼,逼死親哥!”
“你們怎麼不替他去喝百草枯?”
那場十萬人的直播,早就被人錄屏發到了全網。
輿論徹底發酵了。
警察的傳喚很快到來。
雖然我是自殺,無法立案,但巨大的社會譴責已經將他們徹底淹沒。
他們連夜趕回了我租住的出租屋,想避開記者的圍堵。
門一推開,狹小逼仄的房間裡,冷鍋冷灶。
客廳的桌子上,放著一個破舊的記事本。
顧瑤走過去,翻開了第一頁。
上面密密麻麻,全是記賬。
【10月5日,發工資。房租1500,爸爸藥費800,妹妹生活費2000,顧瑤車貸4000。餘額:200。中午吃饅頭。】
【11月12日,加班費發了。給小宇買複查的心臟藥,貴,但他吃了有用。我胃病犯了,忍一忍就好。】
顧瑤的手指撫過那些字跡。
一頁又一頁。
全都是為了這個家精打細算的數字。
沒有一筆錢,是花在我自己身上的。
爸爸奪過記事本,翻到最後一頁。
那是國慶節前一天寫的。
【農家樂定好了,大家都喜歡那裡的菜,顧瑤說最近壓力大,這頓飯我來請,希望能讓她開心點,如果小宇能借這個影片漲粉,他以後也能自己養活自己了吧。】
字跡到這裡結束。
爸爸的眼淚終於決堤。
他抱著本子,滑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小航啊......我的兒子啊!”
”!了錯的真爸!了錯爸“
。好的我了起想於終他
。邊床在守夜整我是,病生他次每起想
。借家居鄰去皮臉著厚我是,鍋下米沒裡家起想
。了晚可
。了見不聽也再我
。去走來走裡屋在,髮頭著抓地躁煩妹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