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間。
顧長風聽說了兒子白日里遭遇,拳頭捏得咯吱作響,渾灼的眼眸望著董氏,“老婆子,往日里我說的話,你總覺得異想天開,覺得那賀氏千好萬好,如今出了事,想法還一如從前嗎?”
董氏正心疼兒子的遭遇,冷不丁聽到枕邊人這番話,一時沒反應過來,“老頭子,你這話何意?”
老兩口因兒媳之事爭執,終歸少了往日親厚,對各自的稱呼,從孩他娘換成老婆子,董氏心裡有氣,也不願哄著。
兩人之間再回不到從前親密,儘管有隔閡,到底是相伴二十多年的夫妻,家裡發生大事,還是會下意識傾訴。
顧長風瞥她一眼,“何意?你會不明白?”
董氏眨了眨眼,很快便明白他話中之意,“老頭子,還不死心嗎?”
顧長風冷哼一聲,“如何死心,要我說,這一切都是軒兒自找的,若聽我的話,找個能力強硬的岳家,何苦受這些罪。”
之所以低頭,概因兒子態度,如今只剩他一個,不得不妥協。
董氏不可置信的望著她,“你還有沒有心,軒兒被人謀害,你不心疼也就罷了,還說風涼話,到底怎麼想的?”
身為枕邊人,董氏自認對其有幾分瞭解,老頭子除了嘴硬外,心地不壞。
至於針對兒媳,也是憂心兒子前程。
兒子出事,他說的第一句話,卻非關心之言。
顧長風沒好氣,“心不心疼又有何意義,如今我的話又不管用。”
突然間,董氏也沒有傾訴的想法,擺了擺手,“算了,不和你說,別後悔就行。”
油燈下,顧長風的眸光明明滅滅。
董氏有些生氣,吹了燈躺在床上背對著他。
還以為他想法改變,原來只是藏在心裡,沒有表現出來罷了。
軒兒和瑩娘要是知曉,心裡指不定多難過。
算了,往後家裡的事,除非必要,還是瞞著吧。
從清晨的鳥語花香,到夜晚的月色如水,幾天時間匆匆而過。
顧伯軒在床上躺了兩日,請陸連雲來家用飯,感謝對方出手相助。
之後的幾天,待在家裡看書。
寂靜的夜,涼風習習。
突然一聲喊叫,打破這寧靜夜。
“走水了,走水了...”
一時間,整個杏花巷陷入混亂之中。
顧伯軒披著衣服起來,賀喬瑩外衣也顧不得穿,從床上爬起來,摸黑找到藏錢處,將銀錢拿出來貼身放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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