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賀喬瑩的話,顧伯軒揚唇,“好,娘子不必憂心,我一會去同爹說說話。”
不禁在心裡讚歎,娘子性子真好。
也就爹沒想開,心心念念著高門兒媳,真要那般,整天提著心,生怕惹對方不快,哪會有這般隨意。
夫妻倆說了會悄悄話,顧伯軒出門開解老爹。
剛出屋門,就見他爹坐在院中石階,生著悶氣。
周言墨傷勢有所好轉,卻不能久站,走路都得小心,這會兒已回屋。
小妹和娘在屋裡和早早玩鬧,只有老爹單獨坐在那兒,看著有些孤獨。
站在爹的立場,他想用女兒親事,為兒子鋪路,這種想法可以理解,卻少了些人情味。
畢竟大家族中,這樣的事屢見不鮮。
緩步來到他身邊,一同坐在石階上,抬頭看了眼漆黑如墨的天空,語氣認真,“爹,兒子同你保證,定會出人頭地,讓你在村裡抬頭做人。小妹的事不必糾結,她開心最重要。”
他能做的,只有勸誡爹想開些,再努力唸書,讓家人過上好日子。
顧長風深深嘆口氣,自責道:“爹沒本事,不能給你鋪好未來的路,就想著借姻親關係,你小妹嫁給姓周的,半點也指望不上,將來怎麼辦?”
兒子有天賦,將來入朝為官,若有人脈,路會好走很多,否則一輩子都是芝麻小官,升遷永遠輪不上。
除非做出重大貢獻,可那樣的機會少之又少。
“這些事爹不必操心,交給兒子便好,倘偌能力不足,就算有人提拔,也會被擠下來。腳踏實地,為老百姓做實事,才是兒子最終目的。
況且,眼下連秀才都不是,爹不必考慮那麼遠,萬一....”
後面的話,顧伯軒沒有說出口。
顧長風聽懂了,可心裡憋著的那口氣,怎麼也咽不下去。
養大的女兒,突然就要嫁人,還是個不知底細的,又無兄弟幫襯,盡給兒子拖後腿。
聽了兒子一番話,顧長風心情總算明朗些,“爹往後不管,你也早點休息,院試發揮好,暗地裡還有人盯著咱們家,希望能順利。”
兒子還願意開解他,顧長風覺得值了,若再糾著不放,把兒子推遠,將來不搭理自己,豈非得不償失。
顧伯軒溫聲叮囑,“爹也早點睡,地裡的活若忙不過來,跟兒子說。”
“你讀書要緊,地裡的事爹能搞定。”顧長風擺手,不知為何有點心虛。
很快反應過來,他和宋妹子沒啥,只不過看她一個婦道人家不容易,伸手幫忙而已。
這般想著,顧長風理直氣壯丟下一句,“早點休息,爹去睡覺了。”
隨後拍拍屁股起身離開,背影透著股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顧伯軒在原地坐了一會兒,這才起身回屋。
賀喬瑩正在數銅板,聽到動靜關心道:“爹心情好點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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