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偏過頭,半晌回不過神來。
宋氏連忙上前檢視,關心道:“顧老哥,你還好吧?”
隨即轉頭看著董氏,“老嫂子,是,妹子今個兒確實不請自來,也知這樣不合適,可顧老哥幫我良多。
一直不知如何感謝,便想著趁晚兒姑娘成親,前來祝賀,我們倆之間清清白白,並無見不人的關係,怎能動手打人呢?”
說話間,還踮起腳給顧長風臉上吹氣,親暱的模樣,若說沒關係,誰信。
本來不想理會她的董氏,見狀冷哼一聲,“宋氏,看在同為女子的份上,我今個兒不為難你,若貓兒不偷腥,就算魚兒發臭也不會理,趕緊離開我家,別逼我扇你。”
董氏話說的極不客氣,但凡要點臉,說不定已轉身離開。
可宋氏野心大,怎可能輕易退卻,頭一次登門,就灰溜溜離開,下次再想要光明正大站在這兒,還不知要什麼時候。
這些日子吃著男人帶的米飯,原本凹陷的臉頰,都開始長肉。
地裡的活有人幫忙,而她只需站在田埂上,說幾句關心的話,有男人疼愛的日子,比起從前不知要快活多少倍。
所以不會放棄。
就見她笑了笑,語氣輕柔,“老嫂子,你不相信妹子為人,還不信老哥嗎?老哥並非亂來之人,可憐妹子男人癱在床上,多有幫忙而已。”
說完,嘆口氣,“想來也是,老嫂子不用外出幹活,事事有老哥扛著,未必能體會其中不易。”
一番話,明裡暗裡指責董氏不夠良善。
拜堂吉時快要到了,董氏不想因個外人,讓女兒儀式不順,她說的那些話,更造不成影響。
盯著宋氏語氣平靜,“這是我家,所以請你出去,老頭子若捨不得,陪她走吧。”
這婦人臉上的笑,讓人很不爽,有件事她卻想錯了,真以為家裡是老頭子做主嗎?
早已不是,銀錢是兒媳和女兒賺的,當家作主的是兒子,而她之所以搶在兒子說出那句話之前動手,就是怕兒子出面趕人,於名聲有礙。
老頭子一把年紀不檢點,連累到軒兒就不行。
想她那會兒在村裡,都敢將人按進水坑,對付綿裡藏針的宋氏,簡單得很。
但宋氏並非毫無根基之輩,家在昌南城外,打了她引來族裡人,就是給兒子添亂,只得將一腔怒火發洩在老頭子身上。
顧長風感覺腦袋瓜嗡嗡的,怎麼也沒想到,往日里溫柔和善的董氏,巴掌會招呼到自己臉上。
這一刻,周遭聲音好似全部消失。
緩緩轉頭,臉色難看至極,“老婆子,你打我?”
董氏冷哼,“打你怎麼了?要不是看在晚兒和軒兒的面子上,可不止一巴掌,你和不想幹的人扯上關係,麻煩別帶上我們。
大喜的日子,讓這婦人來家裡,不懂分寸與其談天說笑。還想讓兒子幫襯她,臉可真大。”
若非亂來,豈會被打,臉皮太厚震得她手疼。
暗中搓了搓手,減輕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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