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次滑胎,嚴寡婦本就沒養好的身體,瞬速垮掉,如今只能躺在床上數日子。
見嚴寡婦神情有變化,冬兒又湊近些,語氣莫明,“梅兒姐姐,原本可以跟著秀才老爺享福,為何要勾引姐夫呢。
還想給他生孩子,你配嗎?”
說完,拿出繡花針,對著嚴寡婦身上扎去。
動作熟悉,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。
自從嚴寡婦生病,確定吳郎不管後,她不時過來。
用那細細的針,扎向她細膩的肌膚,還會叫人給她塗上臭不可聞的藥。
以防吳恩來看她,再次心軟。
嚴寡婦咬唇忍著,心裡卻因她的話,生出別樣心思。
吳郎是個多情之人,拋下她沒多久,便和眼前人搞在一起,如今看來,只怕又有別人。
否則這女人不會如此。
冬兒出了口惡氣後,這才理了理衣袖,轉身離開。
嚴寡婦躺了好久,強撐著爬起來。
顫抖著手,從肚兜內側摸出小塊碎銀,靜靜等著。
吳郎雖然厭棄她,卻也願意養著,不會叫她流落街頭,可她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。
女兒在顧家,她要去找他們。
以顧伯軒對顧山的感情,應當不會狠心看著自己死去。
畢竟還是早早親孃,孩子總會長大,若不想被孩子恨上,只能捏著鼻子養著她。
不多時,進來個老婦人。
老婦人是吳恩請來照顧嚴寡婦的,不清楚她的身份,只沉默著收拾髒物。
嚴寡婦看著她,輕聲請求,“婆婆,能幫我個忙嗎?”
話出口時,手裡捏著的銀子,也隨之遞過去。
“夫人請說。”老婦人接過銀子,輕聲問。
家中拮据,平時根本得不到賞錢,如今好不容易見到,怎會放棄。
見她收下銀子,嚴寡婦提出要求,“我想去街上感受下熱鬧,能不能揹我出去。”
“老爺知道會不高興的,夫人身子骨不好,要不就在院子裡曬會兒?”老婦人有些猶豫。
嚴寡婦面帶哀慼,“自從生病,就再也沒出去過,也不知此生還能否有機會見到外面熱鬧。”
“好的,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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