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她的話,葉氏下手輕了些許,不太聰明的腦子思索著女兒話中之意。
死丫頭還沒到說親的年紀,是白養幾年,再找個男人嫁了,還是拿幾年工錢,再嫁人收取高額聘金。
用粗短的手指算了又算,一個月三百文,一年是多少來著?
雖然沒有準確的結果,可傻子都明白,一錘子買賣可比不上源源不斷收益來的強。
死丫頭有了手藝傍身,將來說親還能多要點聘金,如此想來,可比前頭幾個丫頭值錢。
兒子聰明伶俐,有了這筆銀錢,也許送到私塾去唸書,說不定還能和陸家小子那般,考個秀才回來,老白家也算改換門庭。
到了地底下,也能挺直腰桿。
前面幾個死丫頭,嫁出去跟死了般,都不知幫襯家裡,往後兒子出息後,也不必理會她們。
腦子裡浮現出美好的畫面,心中更是蠢蠢欲動,對於女兒去鋪子裡做工,且不能回來的事,也沒那麼生氣。
葉氏丟掉藤條,故意冷著臉,“行了,我答應了,每個月必須拿回三百文,沒有就自己想法子,若敢拖欠,老孃立馬把你嫁給城西馮員外,聽到沒?”
“聽到了。”白草花縮了縮脖子,底氣不足的應著。
說三百文,是她根據秋荷的描述,及娘心裡預期亂講的,她在賭孃的貪念。
現今塵埃落地,鬆口氣的同時,也有些慌,還沒開始就欠著家裡三百文,萬一賺不到,要怎麼辦?
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,白草花盯著手背上的傷,眸色暗沉,沒有萬一,她一定要賺到三百文,真要進了馮員外後院,只有死路一條。
這些年若非自己長得瘦不拉嘰,也許早已成了一捧黃土。
下定決心後,她立刻回到屬於自己的柴房,用珍藏的藥汁擦拭身上傷。
往日捨不得用的藥汁,今日卻不計後果,因為她知道,以後再也用不到。
帶著傷去做工,怕顧夫人不願意用她。
次日,顧伯軒先去書院,同夫子告假,回到家後帶著賀喬瑩前往陸家賀喜。
好友成親這麼大的事,竟沒有通知他,倘若不知道便罷,既然知曉,便沒有不去的道理。
夫妻倆攜禮物出現在陸家裡,陸連雲毫不意外,從小妹昨晚說出那些話,便知會是這個結果。
探頭朝他們身後看去,不見心中之人,有些許失落。
也罷,天意如此,他還有何盼的。
一場由高喜梅精心算計的婚禮,就此展開。
喜宴上並無陸家人前來,只有高家親戚,那些平日裡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之人,今個兒全都擠到陸家小院,目的為何,大夥心知肚明。
原本預計的三桌席面,一度增至八桌,準備的菜根本不夠。
陸連雲迎回新嫁娘,看著家裡人擠人的場面,有些頭疼。
從未處理過這事的陸秋荷,被掌勺的嬸子找到,心慌的不行,只得找到待客的陸連雲,說明原由,“哥哥,怎麼辦?咱們預算有限,吃食和菜都不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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