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晚聳了聳肩,“隨你怎樣,反正我們拿不出來。”
一開口就是十兩,真當銀子是天上掉下來麼?
盯著賀氏和顧晚半晌,又瞥了眼始終不曾開口的周言墨一眼,顧長風覺得有必要給她點顏色瞧瞧。
真當他是泥捏的,沒半分脾氣。
快走兩步來到門口,不管不顧的喊著,“來人吶,大夥快來看看,倆個不孝的子女,有錢開鋪子,穿戴鮮亮,卻沒有銀錢供養我這個老頭子。”
開門做生意最忌諱名聲有損,看她們急不急。
反正急得不會是自己。
等會再想用銀子封他的嘴,可就不止十兩。
老子不發威,還當他是個軟柿子。
姑嫂倆對視一眼,同時看向周言墨,顧晚氣呼呼地吩咐,“阿墨,你動作快點,回家把娘請來,別以為幾句話就能拿捏我們,否則下次沒有銀錢,就來鋪子裡鬧這出,可經不起這樣鬧騰。”
周言墨點頭,又不放心的叮囑,“好,你倆待在鋪子裡,什麼話也別說,多說多錯,一切交給娘來。”
岳母可以隨便治理老丈人,娘子和二嫂作為小輩,怎麼做都是錯。
就連重話,在外人面前也說不得,否則便會傳出不孝的名聲。
“嗯,我們曉得。”顧晚點頭。
有些話私底下可以講,當著外人的面,可不敢說,旁人不瞭解事實,先入為主誤解,往後還要不要做生意。
鋪子剛開不久,家裡銀錢都砸進來,容不得半點損失。
本就是熱鬧的街道,雖然靠近街尾,來往的人還是很多,隨著顧長風一嗓子,吸引不少看熱鬧的。
儘管這樣的事平日也沒少見,還是會停下來圍觀。
其中就有芳華齋掌櫃叫來搗亂的,只聽他問:“老大哥,這鋪子掌櫃是你什麼人?”
顧長風嘆口氣,“是我閨女,她出生時家裡窮得揭不開鍋,沒辦法,莊戶人家沒有別的本事,只能去碼頭買力氣,好不容易將人養大,結果卻.....”
話到最後,還用髒兮兮的袖口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,側頭看向鋪子裡,觀察倆人反應。
雖然用這法子逼迫不對,可他管不了,小兒子需要補身體的好東西。
有人情緒被挑動,對著鋪子指指點點,發表自己的看法,“這鋪子進出的人那麼多,生意好到爆,手指縫裡露點,也夠老人家吃用很久了吧,當真是為富不仁。”
旁邊之人跟著附和,“是呀,也太沒人性,這樣的人深交不得,誰知道會不會背後使壞。”
“得回去叫閨女別來這家鋪子,絹花做得好看有何用,人品不行,免得沾染上不良風氣。”
有人扇動,場面立刻不受控制,大夥情緒激憤,更有那脾氣火爆的壯漢,走到鋪子裡,指著賀喬瑩和顧晚的鼻子,讓她們拿銀子出來。
人高馬大的漢子,姑嫂倆嚇得抱在一起,原以為最多就是嘴上說說,沒料到有人敢如此行事。
賀喬瑩到底年長些,不等顧晚反應過來,將其拉到身後,盯著壯漢沉著臉問:“此等行為若報官,你說大人會怎麼懲罰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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