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草花見她到來,笑著招呼,“秋荷,新歲安康,快來吃顆飴糖甜甜嘴。”
陸秋荷邁著歡快的步伐,接飴糖放入口中,“謝謝你,草花。”
白草花連忙澄清,“不必謝我,是大東家準備的。”
許多個第一次嘗試,都是東家給予的,早在心裡發誓,要認真做事,爭取坐上管事的位置。
她可是知道,一些實力強的鋪子,不僅有東家,還有管事。
陸秋荷唇角微勾,讚歎道:“大東家真好。”
白草花點頭附和,“確實,你為何不在家裡多待幾天?”
陸秋荷神情微頓,揚起笑臉輕快道:“想多賺些銀子。”
天知道,她在家裡經歷過怎樣的掙扎,最後答應往後賺到的每個銅板都上交,才換來嫂嫂不再追問,及同意為哥哥守身的承諾。
思及此,陸秋荷連住處也不回,將隨身小包袱放下,忍著胳膊的傷痛,開始製作絹花。
只有賺足夠多的銀錢,哥哥才不用抄書,嫂嫂也會對哥哥好,不會懷著旁人孩子,叫哥哥吃虧。
哪怕不信嫂嫂真會做出那種事,也不敢去賭。
白草花認同的點頭,“正好,咱們想法一樣,手裡有銀子才有底氣,我爹孃心裡只有兒子,身為女子,爹不疼娘不愛的,唯有銀子最好,有了它便不會挨餓受凍。”
說著示意陸秋荷看,她身上的衣服雖然舊,卻是極為暖和的棉衣,從前她身上總穿著不合身的破衣,根本抵抗不了寒冷。
如今跟著東家做事,不僅能吃飽,還有暖身的衣服。
“是呀,咱們能遇到大東家,何等幸運。”陸秋荷贊同道。
隨後,白草花好似不經意問:“秋荷,喜梅姐待你如何?”
陸秋荷臉色一白,想到回家時所受的折磨,勉強扯出一抹笑,“還好。”
兩人相識多年,她雖然沒和高喜梅接觸過,可對秋荷是瞭解的,方才提起喜梅姐時,臉色的變化,全落入她眼裡。
眸色沉了沉,“喜梅姐大字不識,能嫁給連雲哥,那是上輩子燒了高香,若不好好待你,那真是天理難容。”
陸秋荷咬著唇,沒有接話。
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,不敢落下來,胳膊處的傷口隱隱作痛,所發生的一切,更不知向誰說。
白草花把這一切記下,準備和大東家講。
接下來,兩人不再說話,低頭認真做事,只有這樣才能減輕內心傷痛。
白草花找了個時間,悄悄同賀喬瑩稟報,“大東家,秋荷可能被她嫂子欺負了,具體是何原因,暫時還沒打聽清楚,秋荷也不說,等晚上,我再問問。”
那畢竟是她嫂嫂,自己只是個外人,不好把話說的太過分。
賀喬瑩沉著臉,“好,一定要問清楚,咱們不冤枉對方,也不能放任秋荷被欺負。”
秋荷妹子性子單純,其嫂子若容不下她,倘若陸公子不能解決,往後減少回家次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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