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是平時,她定捨不得給出去,可今天要做大事,所以不希望被打擾。
孃的性子,她最是瞭解,達不到目的,定然不會離開。
留在家裡影響自己發揮,還是舍點肉出去。
周氏接過肉,還不滿意,“家裡還有啥好東西沒?給娘帶點回去,你如今可是秀才娘子,別太小氣。”
高喜梅轉身,將所剩不多的白麵,一併塞入周氏手裡,嘴裡說著,“剩下一點白麵,你拿回去吧,就當女兒孝敬你和爹的,別再來了,待會夫君回來瞧見生氣,收回掌家權,可別怨女兒不孝。”
周氏張嘴就想罵,突然想到女兒如今身份不同,只得閉上嘴轉身離開,算了,女兒已是陸家人,不能隨便打罵。
周氏提著東西快步離開,走出院門時,與回來的陸連雲撞個正著。
見女婿沉著臉,周氏有些害怕,死崽子可是半點情面也不留,成親那天當著那些親戚的面,讓高家下不來臺。
扯了扯唇,抱著東西快步往回走。
聽到腳步聲,高喜梅以為娘並不滿足,還想再拿好東西。
轉過身正想說教,見是陸連雲,立刻揚起笑臉,“夫君,你回來啦,先去抄書,今晚咱們吃肉餅。”
陸連雲盯著對方溫柔十足的笑臉,怎麼也想不到,內裡卻是個惡毒的。
高喜梅見人回來,盯著自己看卻不說話,心裡毛毛的,“夫君,為何這般看著我,還有你這臉,誰傷的?”
說著就去灶房,給煮了個雞蛋,剝掉殼來給他敷,見陸連雲仍舊站在院子裡,一動不動。
高喜梅手裡拿著雞蛋,嘴裡唸唸有詞,“夫君,萬不可和同窗起口角,特別是長得人高馬大的,瞧把你臉給傷的,說說是何人所傷,明天回孃家叫幾個人去打回來,定不能叫夫君吃虧。”
看著這樣的她,陸連雲明白,若非妹妹親口講述,旁人定不會相信,如此溫和的姑娘,背地裡竟會使那種手段。
要知道,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再者身上留疤,有可能會惹未來夫婿嫌棄,仍舊在小妹身上留下傷,這麼自信不會暴露?
抬手擋掉她的手,陸連雲也不繞彎子,直接問:“為何要那般對秋荷,她哪裡對不起你?”
想了一路,怎麼也想不通。
高喜梅眼神閃了閃,揚起淺笑,“夫君,你誤會了,我並未趕妹妹去鋪子,是她自個要求的。”
那死丫頭可是答應,每個月上交五吊錢,不去鋪子拿什麼給。
陸連雲臉色冷沉,“高氏,別裝糊塗,小妹身上的傷,是你弄的吧,別否認,她只回來兩天,身上就帶著傷,除了你不會有旁人。”
高喜梅當即喊,“冤枉呀,我待秋荷妹子一片真心,夫君怎能這樣講,別是在鋪子裡受的傷,她們合起夥來欺騙你,想賴在我身上。
能嫁給你,是喜梅前世修來的福,平日裡格外珍惜,就連夫君不喜回屋歇著,也沒有半句怨言。
如今卻因為外人幾句話,便懷疑我欺負秋荷妹妹,若不信,夫君儘可將人叫回來對質。”
以她對死丫頭的瞭解,多半不敢說出來,定是走得太著急,又傷的比較重,叫顧家那幾個多管閒事的發現了。
可惡,改天找機會收拾那幾人,特別是姓顧的,整天勾三搭四的,叫連雲哥丟了魂,成親後,也不同自己親熱。
怎麼?還想為姓顧的守身嗎?可惜,自己才不會那麼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