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顧伯軒和周言墨踏入院門,立馬察覺氣氛不對,往日雖說沒有多特別,至少神情是開懷的。
只見顧晚嘟著嘴,坐在院中一臉不高興,自家娘子有脾氣,周言墨自然得上前關心,揹著手來到她跟前,從身後拿出朵花,“娘子,鮮花送美人,請問為何事憂愁?說來聽聽,為夫去揍他一頓可好?”
顧晚原本不高興,見狀‘噗呲’一聲笑出來。
接過鮮花,隨斂起笑意,嘟著嘴指向小屋,“爹被人從礦山抬回來,身子虧得厲害,得養上幾個月。”
周言墨挑眉,“沒有性命之危挺好的,你為何不高興,難道岳丈提出過分的要求啦?”
忍不住猜測,是岳丈想將宋氏那女人接過來?沒準還真有可能呢。
“啥時候醒都不知道,簽了三年契約,拼了老命提前半年,還剩兩年期限,他們讓咱們派人頂替呢。”
提起這事就來氣,把自己折騰成這樣,竟讓人送到鋪子來,咋不送到宋氏那兒。
吃定他們會管,所以肆無忌憚。
周言墨輕拍她的背,“確實有點難辦,娘子放心,這事交給為夫和二哥,你只需要開開心心的,為夫今天見了個行商,他有意和咱們合作,明天會來檢視,你準備準備。”
岳丈這事辦得不地道,可身為兒女,只能捏著鼻子認下,否則旁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們。
顧晚聞言,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周言墨,因老爹帶來的鬱氣一掃而空。
“真的嗎?”聲音透著不可置信。
周言墨颳了刮她鼻頭,眉梢微挑,“為夫還能騙你不成,做好數銀子準備吧。”
娘子最喜歡銀錢,每天都要數一回。
得到準確的答案,顧晚整個人都跳起來,“太好了,我去告訴二嫂這個好訊息。”
“慢一點。”周言墨在身後提醒。
前面之人停下來,朝他做了鬼臉。
而顧伯軒,也從娘那裡得知事情經過。
心情有些沉重,好端端的,非要擠到挖礦之中,搞成這樣回來。
前往小屋看望老爹,被他的模樣嚇一跳,自兩個月前打聽到他下落,期間有託人帶了些吃食和銅板過去,看樣子是沒捨得用。
或者說都貼補給了宋氏,想明白後,顧伯軒搖了搖頭。
坐在床前,看了許久後,方才輕聲問:“爹,你這是何苦呢,那宋氏肚子裡的娃,當真就那般重要?”
顧長風除了瘦,身上也髒兮兮的,散發著一股酸臭味。
董氏氣他,自然不會幫忙清洗,顧晚作為女兒,不方便照顧。
這事自然落在顧伯軒身上,晚上也沒吃,便讓田婆燒了些水,親自擦洗換衣。
期間顧長風毫無動靜。
周言墨安慰好顧晚,也跟著幫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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