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顧長風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,難怪女兒罵他,老妻不待見。
孫宇默默承受著顧長風的怒氣,卻將女兒緊緊護在身下,不讓她受一點傷害。
說他傻也罷,可這是他的血脈,認別人做爹沒關係,必須養在身邊。
這也是他見顧長風執意要帶走孩子,不再沉默,選擇說出真相的原因。
反正對方再怎麼生氣,最多打罵一頓出氣,還能要他命不成?但女兒若被帶走,這輩子很難再相見。
畢竟並非每個男人,能有自己這般大肚不計較。
本就大病初癒,顧長風打了幾下,便已沒了力氣,累得直喘粗氣。
再看孫宇護著孩子的舉動,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他,問出藏在心底許久的話,“宋氏這女人水性揚花,當著你的面和別人勾勾搭搭,甚至一起生活,男子大丈夫,當真沒有半分介意?”
三人住在一起幾個月,顧長風原本只當他是個廢人,可剛才看他寧願捱打,也要護著女兒的舉動,並不像心如死灰的廢物。
為何能忍受女人躺在別人身下?
聞聽此言,孫宇扯了扯唇,露出一抹苦笑,“你也說了,我是廢物,又能做什麼?”
第一次得知娘子背叛,孫宇並非不恨,可他成了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廢物,爹孃把他們趕出家門。
除了忍耐,還能做何,至少雙兒並未拋棄他,和那些人亂搞,也只是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。
顧長風怔愣片刻,露出個難看的笑。
原來自己只是他們過上好日子的階梯,而他還沾沾自喜,把髮妻貶的一文不值同,將別有用心的宋氏當成寶,何其可笑。
得知真相的顧長風,腳步踉蹌著離開,來時心情愉悅,離開時失魂落魄,就連帶來的窩頭和白麵都忘了帶走。
看著他離開,孫宇鬆口氣,總算走了。
摟著襁褓中的女兒,輕輕哄著,“乖,壞蛋走了,爹帶你回屋。”
宋氏因著小手段,加上那股女性柔美,立刻拿捏住男人的心,對方覺得撞到她,非得請宋氏吃早飯。
這會兒兩人剛從小吃攤上起身,笑著告別。
心情極好的宋氏,扭著腰肢往回走,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,遠遠瞧見有個拄著柺杖的老頭從家中出來。
立馬驚呼,“糟糕,我的粥。”
許久沒喝到美味的餛飩,早把家中男人和孩子忘到腦後,更何況清可見人的稀粥。
小跑著回家,虛掩的門半敞著,邁進院內,映入眼簾的場景,叫她的心顫了顫。
柔聲細語道:“宇哥,咋抱著孩子出來,可是餓了?”
孫宇抬眸看著她,瞳孔中倒映著女人柔美的俏模樣,臉頰泛紅,含羞帶怯。
忽然想起顧長風方才的問話,可曾介意?不知為何平靜的心湖突然狠狠抽痛了下。
不介意嗎?當然介意,可這些和活下去相比,全都不值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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