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站在身後,聽了許久,總算明白劉氏前來所為何事,沉著臉問:“那你想如何?”
顧長風長相粗獷,不高興的時候,瞧著有些唬人。
當然,熟悉的人都知道,他只是看著嚇人,其實脾氣很好。
然,劉氏頭一回見,難免有些害怕。轉頭看了眼自家男人,及身後壯膽的漢子,挺直腰桿。
“怎麼也得給些聘金啥的,不用多,跟前頭那個一樣。”
如此大的口氣,圍觀眾人聽得倒吸涼氣,“賀氏的大嫂可真狠,先前拿了六兩多聘金,一擔嫁妝都沒有,今個兒再嫁,還敢前來討要,也不怕撐死。”
“那可不,咱們村聘金六兩的也不是沒有,可人家的嫁妝足有八擔,扁擔都壓彎了,哪像賀氏,除去幾身破衣服,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誰能想到,賀氏在家並不受寵,她娘也做不了主。”
幾人爭論之際,端坐在屋裡的賀喬瑩聽到動靜,前來檢視。
恰好將劉氏最後那番話聽進耳裡,還有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聲,身子晃了晃,大嫂當真見不得她好。
怎好意思再來討要聘金?
之前六兩多難道還不夠嗎?自己並非她生的,哪來的臉。
不等其他人反駁,搶先將話說出口,“未嫁從父,再嫁從己,大嫂,你沒有資格討要聘金,更不會給你。”
大嫂對自己沒有生養之恩,若非娘在她手底下討生活,何必事事忍讓。
而孃的做法,叫她失望傷心,想必為了孝道,大哥也不敢將娘趕出門,最多苦點累點。
一而再再而三,賀喬瑩已然醒悟,不想任人拿捏。
女子頭戴絹花,頭髮高高梳起,身上穿著新衣裳,與往常那個灰撲撲的姑娘判若兩人。
這一刻賀喬瑩好似回到從前,那個被全家捧在手心裡的小姑娘,嬌俏靈動。
嫉妒之火,瞬間在心裡燃燒,劉氏雙眸好似噴火,大罵出聲,“你個白眼狼,我供你吃供你喝,拿點聘金都沒資格麼?那誰有?這麼快就胳膊肘往外拐,忘了是誰把你養這麼大?”
理直氣壯的樣子,不知情的,還以為賀喬瑩是被她養大的。
賀喬瑩被嬌養長大,又怎會沒脾氣,如今決定撕破臉皮,哪還會如從前般,罵不還口。
冷著臉,“是誰?反正不是大嫂。你已經收過一回聘金,這麼快就用完了?穿得破破爛爛,難不成把銀子拿回劉家了?”
說完還看了眼賀成,意味不明的目光,叫劉氏心頭一緊。
死丫頭還學會挑撥離間,自家男人雖然好說話,看似什麼都聽自己,事關家裡的銀子去向,定會問個清楚明白。
但凡讓他知道,結果難以想象。
雖然心慌,可男人神色未變,想必是沒聽進心裡,定了定神,“你別胡說,那點銀子能幹嘛,娘身體不好,三天兩頭不得吃點好東西補一補,做為女兒,難道不願意?”
賀喬瑩雙手置於身前,神色淡然,“怎會不願,小妹並未說什麼,不是麼?大嫂若來賀喜,定當掃榻相迎,若是來鬧事的,還請回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