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伯軒與賀喬瑩幾人轉頭,只見小腹微微隆起的嚴寡婦,站在屋門外,臉色難看的盯著他們。
難得早回一次,就聽到賀氏講她壞話,那不在家的時候呢?
是不是更過分?
說人壞話被對方聽到,賀喬瑩臉皮薄,多少有點不好意思。
天知道,還是頭一回經歷這事,抬手撩了撩耳邊碎髮,掩飾內心尷尬。
顧晚撩起衣袖,小手叉腰,“哪裡不像話,今個兒我同你講一講,若有不對,儘管提出來。”
她才不怕,聽到更好,正好將話擺在明面上,免得將自己氣得半死,對方還不知道。
嚴寡婦坐在凳子上,挑眉看著張牙舞爪的小丫頭,淡聲道:“你說,我洗耳恭聽。”
冒著生命危險給顧山生孩子,顧家人不說感激涕零,也該好吃好喝的供著自己。
可他們倒好,整天吃一樣東西,菜色普通無味,最最主要的是,賀喬瑩太過小氣,三餐菜色太過單一。
如此,還不允許她出去找吃的麼?
難道她們沒發現,自己最近圓潤了一圈,容光煥發嗎?這些足以證明,方法沒錯。
當然,也許方式有點兒不一樣,但是男未婚,女未嫁,有何不可?
總不能叫她生完孩子後,再與吳公子恩愛吧,時間太久,血氣方剛的男子,如何等得。
顧晚站在她跟前,條理清晰的問:“誰家懷孕的婦人,像你這樣,整天不著家。
家務不做也就不說了,至少自己的衣服得洗吧,每天換下來一扔,咋的,我欠你的呀?”
小嘴特能說,將心裡的不快全都吐不出來。
賀喬瑩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,好厲害的小嘴,自己為何做不到?
若有小妹的口才,當年也不至於被大嫂指著鼻子罵,而說不出任何反駁之言,總覺得對方沒錯,是自己不夠好。
嚴寡婦靜靜的聽著,待顧晚停下後,還淡定的問:“說完了嗎?”
顧晚翻了個白眼,雙手環胸,“暫時就這些,等會再補充。”
真要說起來,一天一夜都講不完。
嚴寡婦神色從容,“既然你講完,那輪到我來說,憑什麼?憑我肚子裡的孩子姓顧,憑他是顧山唯一的子嗣,是你們求著我生的,當然得負責一日三餐,否則我憑什麼給顧家生孩子?
憑我喜歡顧山?可笑,他都死了,還有啥可喜歡的,連個名分都給不起,你說呢?”
這番話落在任何人耳裡,都會覺得嚴寡婦沒錯,沒名沒分確實沒理由給顧家生孩子,該千恩萬謝。
然顧晚並不認同,“憑你願意呀,為何跑來我們家,還不是自己想生,說句難聽話,我們還給了銀錢,有道是銀貨兩乞,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。”
足有十兩銀子呢,他們一家人不吃不喝幾年的收入,為此還賣掉一畝地,多少人一輩子也買不起幾畝地。
孩子出生後,嚴寡婦又不用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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