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喬瑩被蘇氏眼底的狠意傷到,後退一步,壓下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。
怎麼做都不如孃的意,是否不該期待。
冷聲問:“娘如此說,可是要同女兒斷絕關係?”
此話出口,空氣有瞬間安靜,呆愣半晌後,蘇氏豪叫道:“你個沒良心的,竟要同娘斷絕關係,孩他爹,你睜開眼睛看看吧。”
女兒自嫁人,完全變了個樣,顧家竟把她教得六親不認。
不行,再待在一塊,往後只會更可怕,指不定連孃家也不要。
她還指著女兒貼補呢。
越想,越覺得有可能,大聲嚷著,“和離,你快離開顧家,在待下去,遲早變成怪物,連親孃都不認的怪物。”
這話落在顧伯軒耳裡,極為刺耳,抱了抱拳,“恕顧某不同意,爹,麻煩你去找輛騾車,兒子和娘子待會陪岳母回趟山邊村,將事情徹底解決。”
他拜過天地的娘子,還輪不到旁人決定未來,和離說得輕巧,那也得自己同意才行。
娘子方才說氣話,他可以不計較,但是蘇氏憑什麼?
不就是住處的問題,今天給她解決,如此看她如何糾纏。
氣憤不已的顧晚,恨不得跳起來,連忙表示,“爹,縣城你不熟悉,女兒帶你去。”
二哥很少發威,那老婆子竟將二哥惹毛,可真有能耐。
想必經過此事,往後再也不會來鬧事了吧?
真想去看看,可惜,家中值錢的東西太多,得留在家裡。
顧長風跟著女兒身後往外走,疑惑不已,“你這丫頭,如此高興作甚?”
“爹,你不知道,這老婆子有多可惡,上回來家裡,不僅偷拿嫂子攢的銀錢,還在外頭打她巴掌呢,人來人往的,可都瞧見了。”
顧晚一頓叭叭,把蘇氏所做所為,全部說出來。
最後還總結了句,“若她真跟嫂子斷絕關係,說不得還好點,否則三天兩頭上門鬧事,可吃不消。”
隨後想起什麼,湊到顧長風身邊,壓低聲音,“偷偷告訴你,二哥可寶貝二嫂了,平時在家,不讓嫂子做重活,不曾大聲責罵,她到好,大巴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招呼到二嫂臉上。
若非毆打岳母名聲不好,二哥指定上前將人打一頓。”
顧長風聽罷,皺了皺眉,“確實不像話。”
孩他娘當時還說,蘇氏性子溫和,在山邊村的名聲不錯,體貼兒媳事事幫襯。
女兒耳濡目染之下,性子同樣溫和,卻不想內裡竟是個不講理的婆子。
顧晚點著頭,“是吧,上回是偷銀錢,這回要住下來,指不定憋著壞呢。”
顧長風瞪她一眼,虎著臉,“行了,少說幾句,快去車行。”
倆人往前走,沒注意到隔壁注視著他們之人,青年看清少女長相,及對方講話時活力四射樣子,白皙的臉頰悄悄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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