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要有這模樣,說什麼也要將人賣到鎮上大戶人家去,那些個老爺最喜鮮嫩的黃花大閨女,可惜如今已是殘花敗柳,損失一大筆銀錢。
拋開心中所想,挺直腰桿,理所當然的話,從那張刻薄的唇瓣裡吐出,“娘聽說你早產,一時心急,從坡上滾落,給摔斷了腿,如今躺在床上,你也知道家中拮据,拿個一兩半兩的出來請大夫吧。”
賀喬瑩終於抬起頭,目光落在劉氏身上,“大嫂說笑了,生孩子時太過兇險,花費不少銀錢,還欠著許多外債,哪裡還能拿出銀錢。”
劉氏的話,她半個字都不相信,無非是找理由拿錢。
自家的銀子,都是辛苦賺來的,夫君指節間厚厚的繭子,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“別找這麼多理由,就問你給不給銀錢?孃的腿還等著你去救。”劉氏不想聽她廢話。
“要錢沒有,娘腿斷了更好,往後待在屋裡歇著,不用那麼辛苦。”當然這話是用來氣人的,因為她不相信劉氏說辭。
娘根本不會為她憂心,雖然這個認知叫人難過,卻是事實。
聞言,劉氏瞪大雙眼,“你個沒良心的,如此惡毒的話,都說得出口。”
何時變得如此讓人陌生?死丫頭不是最疼老婆子的麼。當初家裡的活計,大多半由她完成。
這也是她敢出面要銀子的原因,若對方不再理會老婆子,還能要來銀錢嗎?
“嗯啊~”
睡得正香的早早,被劉氏的大嗓門給吵醒,立馬哇哇大哭。
在外頭關注著屋裡情況的顧晚,聽到哭聲立刻推門進來,把站在屋裡的劉氏往外扯,“趕緊回去照顧你婆母,還待在我家做甚。”
專心抄書的顧伯軒,也沉著臉進屋,“大嫂,娘子尚在月子裡,有事同妹婿講便可。”
對於劉氏,顧伯軒印象深刻,第一次同娘子回去,便被其趕出來。
那是半點情面也不講,如今鬧到娘子跟前,不知是何意?
劉氏被其沉著臉的模樣,給嚇了一跳,很快緩過神來,“娘摔斷了腿,正是急需用銀錢的時候,身為女兒是不是該出份力?”
對於賀喬瑩再嫁的夫君,劉氏沒要到聘禮,心裡是不爽的,從未用正眼瞧過對方。
如今看著,竟是個厲害的,心裡有些發虛。
很快又變得理直氣壯。
岳母斷腿,身為女婿,敢說不給銀錢麼?說出去旁人可是會戳脊梁骨的。
顧伯軒客氣道:“多謝大嫂告知,妹婿過兩日定當前去看望岳母,娘子多有不便,照顧岳母的事,勞煩大嫂。”
聽說要去看望死老婆子,劉氏心裡有些慌,連忙拒絕,“那倒不用,妹婿你們也忙,只要銀錢到位。”
真要見到人,老婆子肯定會將那事說出來。
顧伯軒眼眸微瞇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,“大嫂不必客氣,說來是妹婿的不是,應當親自前往山邊村報喜。”
這反應,可不太正常。
劉氏打著哈哈,“常言道,長嫂如母,更是看著小妹長大,你們事多,來不及通知可以理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