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指了指,“在屋裡待著呢,腿腳不方便,沒讓她出來。”
老婆子亂糟糟的模樣,沒法見人。
顧伯軒站在屋外,隔著門板語氣恭敬,“小婿見過岳母,聽說你腿受傷,瑩娘擔心不已,小婿特來看望,不知郎中如何講?”
躺在床上的蘇氏,聽說女婿來看自己,眼淚簌簌往下掉,很想不顧一切說出真相,逃離如今這一切。
可那樣的話,大兒子將臭名遠揚。
三個孫兒很難娶上媳婦,到地下,將無顏面對孩他爹。
粗糙乾裂的手,擦掉臉上的淚,“一點小傷,娘沒啥大事,讓瑩兒莫要憂心,安心坐月子。”
顧伯軒昨天就有猜測,岳母可能真的受傷,至於原因肯定與劉氏所言不同。
這會兒聽說是小傷,好好的待在家裡,也就放心,“那就好,傷好後讓人遞個信,小婿接你過去住兩天。”
屋內的蘇氏,早已淚流滿面,“好。”
女兒還願意來看她,這就好。
沒講兩句話,劉氏擔心老婆子亂說,臉上堆著笑過來,“妹婿,來得不巧,家裡沒米了,嫂子就不留你吃午飯,下次帶上喬瑩和孩子,嫂子再好好招待。”
趕人的話,說得那叫一個順溜,都不帶臉紅的。
而做為一家之主的賀成,連面都沒露,顯然不太瞧得上顧伯軒。
也有成親當天被打的仇,只想要他口袋裡的銅板,並不待見對方。
被趕,顧伯軒面上不見窘態,反而大大方方道:“岳母好好養傷,小婿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走出小院,顧伯軒憋著那口氣,終於吐出來。
難為岳母他們,住在如此髒亂的地方,還能神色如常。
等看不到顧伯軒的人,劉氏推開屋門,對著草堆裡的蘇氏放狠話,“下午老二他們給孝敬銀,可別亂說話,後果你知道的。
起來洗一洗,換身乾淨的衣裳。”
小屋裡堆著幾把乾草,看樣子還是新鮮的。而連夜回來的蘇氏,被劉氏安頓在草堆裡。
劉氏就是仗著顧伯軒不方便,這才如此行事,不過下午倆個小叔子來,可沒法矇混過去。
蘇氏默默垂淚,不敢說半句不是。
昨天求過兒子,得到對方冷漠的背影,回到家又迎來兒媳的警告。
揹負著賀家子孫後代,蘇氏發現,除了咬牙忍受,再無反抗的可能。
顧伯軒回到家,先同賀喬瑩說了情況。
得知娘好好地待在家裡,賀喬瑩放心下來,些許小傷問題不大,就算大哥不管,二哥和三哥總不會袖手旁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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