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氏在灶房裡聽到女兒的話,再也忍不住,流下悔恨的淚。
想起最近過得苦日子,拖著斷腿哭喊,“瑩兒,孃的瑩兒,你把我也帶走吧。”
女兒要和女婿去府城過好日子,若能跟著去,再也不用吃野菜。
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,洗衣做飯打理田地,更過分的是,兒子兒媳吃香的喝辣的,最辛苦的她,連口吃的都沒有,一日三餐喝野菜湯。
這樣的日子,她一天也不想再過。
聽到蘇氏的聲音,賀喬瑩轉身看去,原本就瘦的人,如今只剩骨頭架子。
無法入眼,心頭一顫,娘咋變成這樣?
可想到她做的事,狠下心來,“娘,你已經改嫁,安心同他過日子吧。”
說罷,不等蘇氏反應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她怕自己狠不下心來,那畢竟是她娘。
望著女兒的背影,蘇氏哭得泣不成聲。
她到底造了什麼孽,兒子不像話,如今連女兒也離她而去。
府城,那是她永遠走不到的地方。
難道她就不配過好日子?
賀成皺著眉,“別喊了,覺得兒子養活不了你,所以要跟死丫頭離開,是不是?那就走啊,永遠都不要回來。”
劉氏理了理頭髮,提起籃子往屋裡走,不管死丫頭如何,這籃子雞蛋總沒錯。
被兒子一吼,蘇氏立馬停止哭泣,用手捂著嘴肩膀抽動。
賀成進屋躺著,瞥了眼劉氏,“給老子煮倆雞蛋,中午都沒吃飽。”
“好。”剛被打了一頓,體己銀子被拿走,劉氏不敢拒絕。
原來拳頭落在身上的感覺,是那樣的痛。
見兒子和兒媳進屋,蘇氏拖著斷腿追出門去。
她要跟女兒離開,去府城過好日子,吃黑麵餅子,她都樂意,也比待在家裡喝野菜湯強。
賀喬瑩出了院門,轉身朝隔壁二哥家而去。
雖不知娘為何在家,總歸是嫁了人的,那漢子瞧著就不是啥好人,擔心她會受欺負,想著和二哥說一聲。
生養他的娘,儘管一碗水端不平,可分心照看一二,還是可以的。
中午剛過不久,賀年歇了一會兒,扛著鋤頭準備出門幹活,卻見小妹夫妻倆進來。
放下鋤頭,招呼道:“小妹,有啥事不?進屋坐。”
顧伯軒作揖,“見過二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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