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榮之再次湊上前,“伯軒兄,今晚一品齋有宴會,去不去?”
顧伯軒研墨的動作不停,很乾脆的拒絕,“不去。”
學子之間的聚會,吟詩作對的,再就是同窗之間的攀比,還不如多看幾冊書,還能從中悟出道理。
宋榮之壓低聲音,“你真的不去,聽說禮房書吏程大人也會去,他掌管科舉事宜,若能得其指點一二,可以少走許多彎路,當真不去?”
這次宴會主要目的,便是交好那位程大人,雖說科舉卷子他可能接觸不到,但主考官是何人,喜好哪些,或安排個好位置,都有可能影響。
試想一下,考試時坐在茅房邊上,那種味道縈繞在鼻間,還能靜下心來作答嗎?
宋榮之抖了抖肩膀,反正他受不住。
而程大人便是禮房書吏,掌管科舉、祭祀等一切事宜,雖說權力不大,可對於學子們來說,還是非常重要的。
顧伯軒將墨條放下,撩了些水洗去指間烏漬,抬眸瞥了眼對方,“訊息可靠嗎?”
程大人身居高位,怎會理會他們?
宋榮之擠了擠眼,“當然,聽說程大人好事將近,在一品齋宴請好友,咱們去碰運氣,真要遇到他,上前打聲招呼,一來二去你懂的。”
人逢喜事精神爽,更何況是程大人,聽說未來程夫人只有十六歲,老牛吃到嫩草,心情別提多美妙。
顧伯軒細細思慮一番,最終還是搖頭拒絕,“算了,你們去吧。”
他們都是學子,一品齋最便宜的菜,都得一兩銀子,沒有誰捨得幾十兩宴請同窗,定然是一起湊銀子。
家中拮据,哪可能有多餘的銀錢。
再者,科舉之事還得靠自身,外力不可取。
宋榮之不死心,“你當真不去?機會難得,錯過可就沒有了。”
這麼好的機會,錯過太可惜。
顧伯軒語氣平靜,“不去,榮之兄自去便是,祝你心想事成。”
“你,算了。”
本想拉他一把,見其不領情,宋榮之搖了搖頭,轉身與旁人說話。
顧伯軒半點不受影響。
集市上,顧長風揹著綠豆糕,儘管不高興,可女兒的安危還是很在乎的。
顧晚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聽從顧伯軒的話,租了處攤位,將糕點擺好,顧晚便高聲吆喝。
顧長風守了會兒,確認無人挑事後,這才放心離開,去打理田地。
昨晚女兒那番話,叫他無地自容。
待在家裡的賀喬瑩,不僅要照顧早早,還得注意婆母的身體狀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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