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許知夏身影走遠,端坐在旁邊安靜喝茶的程如香冷不丁道:“爹,女兒不喜她。”
程左青斂起笑意,“為何,她既已嫁給為父,不求你們將她當作親生母親般敬重,至少別厭惡。”
新婚妻子被女兒不喜,這個訊息真是糟糕。
程如香抬起清靈靈的眼眸,緩聲回:“她太冷,並非貼心之人,爹爹你需要知冷知熱的女子,她不合格。”
孃親去的早,爹爹再找她並不反對,可繼母性子不夠體貼。
猶記得,娘在爹回家前,會親自備上溫湯,或解酒湯,廚房的熱水溫度永遠剛剛好。
總之,不會讓爹回家後,太過冷清。
而繼母自嫁過來,從未做過這些,整天待在院子裡,要不就是出門閒逛。
並不關心爹爹去向,更別說打聽他喜好等。
所以她才會不喜,半點沒有為人妻該有的樣子。
聽到女兒的話,程左青很感動,抬手想揉一揉女兒腦袋,又顧及她已長大。
再過幾年便可說親,父女之間也得避嫌。
收回手,啞聲道:“香兒懂得疼人,爹很高興,你繼母剛嫁過來,許是還不習慣,再者她年紀不大,爹往後慢慢教。”
女兒並未因他再娶而疏遠自己,程左青心中高興,同時有些心疼她小小年紀,卻如此懂事。
更嘆夫人教得好,可惜去得早。
許知夏急匆匆跑下樓,站在茶館前,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頭,入目所及早已失去那人身影。
跟著她跑下來的丫鬟,上前討好說著,“夫人,街上人多,哪位是你好友,奴婢將人請過來說話。”
許知夏因不喜之前的丫鬟,身邊伺候之人,是嫁到程家後提拔上來,尚未摸清她脾氣。
許知夏盯著遠處,恨不能有雙千里眼,可以透過人群看清顧伯軒所在,好半晌方才道:“上去吧。”
只要人還在府城,總有天將人找出來,夫君手中權力,看來有必要討好他。
姓顧的出現在府城,無非是想參加科舉,男人動動小手指,對方便會失去資格。
思及此,許知夏揚唇淺笑。
自己可真聰明,幸好當初沒有逃離,否則姓顧的便要一飛沖天,而她不知道會被爹送到哪位權貴手中。
左右都要為家族付出,何不找個有用的呢。
離開的顧伯軒幾人,以最快的速度回家,關上院門,動作一氣呵成。
顧晚再也壓抑不住興奮的心,歡呼道:“娘,發財啦,發大財了。”
娘一直不同意她做買賣,如今總算能夠證明。
董氏從西廂房探出頭來,沒好氣道:“你個丫頭喳喳呼呼的作甚,早早剛睡著,吵醒後你負責哄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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