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吃過飯,蘇明洪拎著藥包回屋仔細放好。
馬氏端了碗粥,來到蘇志遠屋裡,好說歹說,對方才張嘴喝了兩口。
就在馬氏暗自垂淚時,蘇明洪走進來,“你出去,我同他說兩句。”
“當家的好好說,遠兒心裡難受。”馬氏起身,柔聲叮囑。
蘇明洪擺了擺手,示意她出去,莫要多管。
老大是他長子,從小細心教導著,出事能不難過嗎?可傷心難過又不能解決問題。
蘇明洪坐在床榻邊,語氣沉重,“遠兒,你不是糊塗之人,怎會在這節骨眼上,讓人把顧姑娘綁來?”
這是他想不通的事,按理說去提親,對方不同意,也不該做出這事。
還吃虎狼之事,明顯不像兒子會做的蠢事。
聽罷,蘇志遠眨了眨眼,沒有回答,事已成定局,就算把六子倆人大卸八塊,也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。
他這輩子廢掉了,再也做不成男人,和宮裡的太監有何區別。
見兒子沉默不語,蘇明洪接著道:“爹讓大夫給你開了劑猛藥,服用後五日內如同正常男子一般,再聘個老實本分的女子,給你傳宗接代,往後安心打理鋪子。
不必過於傷懷,人生不如意之事有太多,只有擊敗它們,才能活得風光。”
蘇志遠不可置信的看向他,“兒子都已這樣,爹為何還不放過我?”
蘇明洪神情淡然,“子嗣才是一個家族的根,只有後代強盛,才會有動力,不然你以為爹為何早出晚歸的忙活,還不都是為你們兄弟倆。”
蘇志遠聽罷,抿著唇不說話。
“這事你好好想,是繼續躺在床上,成為徹頭徹尾的廢物,還是振作起來,活出個人樣。”
話罷,蘇明洪起身離開。
兒子是什麼性子,他很清楚。
而另一邊,馬氏咽不下這口氣,決定明天找人去溪頭村,把顧晚綁來。
......
次日,天光微亮,顧家人帶著大包小包,及早早睡覺的小搖籃,小爐子等物坐上騾車往縣城而去。
馬氏派來的人,只能空手而回。
車子晃晃悠悠來到縣城,把行李放在樹陰下,由賀喬瑩及董氏顧晚幾個看著,顧伯軒和顧長風去打聽商隊之事。
賀喬瑩把小凳子翻出來,“娘,你坐下歇會兒,吃點乾糧。”
董氏擺著手,拿出爐子,“等會再吃,我先把火點上,早早等會醒來該餓了。”
才坐一會兒騾車,就覺身子骨疼,聽說去府城要十多天,要怎麼過?
顧晚伸手搶過爐子,“這事我來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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