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氏剛進家門,顧晚便湊上前去,“娘,怎麼樣?”
整個上午都沒心思做事,總想著她娘賣絹花的事,更多則是娘若賣不動,要怎麼說服家人,由她去賣。
“唉,這天太熱。”董氏用帕子擦了擦汗。
顧晚立刻拿起扇子,給她扇風,現下已進入八月確實很熱。
進入堂屋時,又將早就準備好的水遞上前,態度極為殷勤。
不停追問:“娘,怎麼樣?”
“你數一數。”董氏也不繞彎子,把錢袋子放在桌面上。
‘砰’的聲,極為晌亮。
顧晚把扇子塞進董氏手裡,將銅板倒出來。
比以往多出一倍的數量,使其驚撥出聲,“哇,這麼多?”
娘每天賺的銀錢有數,多出來這部分,定是賣絹花的。
董氏語帶驕傲,“嗯,起先賣十幾二十文不等,後面被布莊掌櫃看上,以十五文的價格全部拿走,往後直接送她那兒。”
這一刻,董氏覺得前幾十年白活,竟圍著灶臺轉。
沒發現,自己有這天賦,簡直是做買賣的好手。
顧晚驚得跳起來,“娘,你好厲害呀,比起之前足足多十二文,二嫂你聽到了嗎?”
賀喬瑩聽到動靜過來,聞言,眉眼彎彎,“嗯,娘很厲害。”
她每天能做兩到三朵,一個月勤快些,可賺一兩銀子,而買碎布的錢可以忽略不計。
董氏將杯中水喝完,整個人也涼爽下來,望著親自挑選的兒媳,誇讚道:“是瑩娘手藝好,照這樣下去,絹花會越來越值錢。”
她也沒料到,為阻止大兒子與嚴寡婦糾纏,而娶回來的兒媳,竟有如此本事。
當初村裡不少人笑話她,花六兩六娶兒媳,腦子有問題,如今看來,是自家撿到寶。
賀喬瑩被誇得不好意思,“是娘有本事,我賣只值三文。”
她送到布莊去,掌櫃只肯給三文,而娘卻能得十五。
顧晚氣憤道:“那是掌櫃的心黑,與二嫂有啥關係。”
董氏總結,“最主要是瑩娘有手藝,否則一切都白搭,把銀錢收好。”
“嗯。”賀喬瑩收下銅板。
拿回屋裡放好,轉頭去灶房把飯菜端出來。
中午只有她們三個,外加一個早早。
非常簡單,三碗糙米粥,和一份炒黃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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