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法在腦子裡略過,怎麼也想不明白,程左青索性直接問:“大人,下官愚鈍,還請明示。”
陳卓修觀他確實不知情,手點了點桌上的紙,“拿去看看。”
程左青上前兩步,拾起那幾張薄薄的紙,從頭開始看。
看了兩行,臉色就變了,跟院子裡的洗磨池有的一比。
新娶的夫人,自嫁給他後,就利用府中銀錢找人。
最後是他親自發話,讓杜順幫的忙,結果呢,打壓、針對、恐嚇、驅趕,科舉在即,如此明顯的動作,目的為何非常明瞭。
程左青擦掉額頭的汗,“大人明鑑,下官毫不知情。”
陳卓修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“手中事務暫緩,本官給你兩天時間,把家事捋順,聖上重科舉,若這事傳出去,本官頭上的帽子都得摘掉。”
話有點嚴重,自家夫人親自送過來的,情況可不一樣。
想起夫人把這疊紙遞給他時,說的那句話,每每想起,只覺羞愧難當。
程左青沉著臉保證,“是,下官定當好生管束內人,不叫她胡亂行事。”
“去吧。”陳卓修揮了揮手。
娶妻不賢毀三代,從前雖然知道,並不深刻,如今總算明白,大兒子被毫無見識的羅氏帶壞,鼠目寸光,只瞧得見眼前利益。
竟敢謀殺小兒子,也不想想,姚家勢大,若昌兒沒了,他這知府也做到頭,還有希望晉升嗎?
到那時,夫人也會毫不猶豫離去。
再看看昌兒,被夫人教導的極好,將來有姚家幫襯,前途不會差。
程左青黑著臉離開。
程府,回府發洩一通的許知夏,又讓丫鬟去打探,何人把顧伯軒一家接走。
有點後悔太過磨蹭,眼下叫他們逃掉。
梅枝躊躇片刻,“夫人,賬上銀錢用得太快,大人若問起來,奴婢要怎麼說?”
許知夏擺了擺手,語氣不耐,“就說本夫人買首飾,買衣裳,理由多的是,還需要本夫人教,真沒用。”
“是。”梅枝腦袋垂得更低。
大人俸祿不多,家中銀錢出自前頭夫人幾個鋪子,再有就是程傢俬產,可短短幾個月,賬上銀錢所剩不多。
賬房管事礙於主子顏面,不好直白提出,又怕老爺責怪而瞞著,只讓她提點夫人。
程左青站在外面,沉著臉不說話。
程家不大,下人不多,自然沒有守門的丫鬟,也就沒人告知許知夏。
他竟不知新娶的夫人,出身商賈,不思賺取,更是不知節制。
想起紙上記錄的內容,胸口起伏不定,撩起簾子邁步進屋,語氣冰冷,“不知夫人都買了些什麼,拿出來讓為夫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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