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,日上中天時,派去山底尋人的小廝喘著粗氣回來,彎著腰回稟,“夫人,奴才在山底下發現孫木及春芽倆人,只不過....”
話到最後,有些遲疑,也不知該不該說。
畫面不太雅觀,不應出在夫夫跟前,以免汙她的眼。
“但說無妨。”姚曾柔看出他的為難,直接吩咐。
若想瞞著,開始就該讓人離開,眼下已經遲了,所性她也不打算藏著掖著。
兒子莫明其妙被害,證明低調沒有用,那她索性高調點,讓全城百姓幫忙監督,看他們還有何招數,一併接著。
這一刻,姚曾柔心態有了轉變,越來越像從前的她,那個毫無顧忌,光芒耀眼的女子。
王財聽說人在山底下,當即挺直腰桿,指著顧伯軒神情得意,“奴才就說沒找到春芽,原來被他扔到山底下去,夫人,快將他們抓起來,穿著人模人樣的,背地裡卻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從那麼高的陡坡滾下去,且毫無意識,不用說屍體肯定早就涼透了。
有點可惜的,要是沒有這夫妻倆阻攔,這會兒說不定已經拿著銀票離開府城。
思及此,王財神色陰鬱,等見到大公子,定要在他面前狠狠告一狀。
顧晚雙手叉腰,狠狠瞪回去,“嘴巴放乾淨點,我二哥才不是那樣的人,說不定那兩人是你扔的。”
自家二哥性子,她還能不知。
要有如此狠心,也不會牽扯進來。
賀喬瑩與顧晚並排站好,盯著神情得意的王財,“定是你謀財害命,否則與你一起下去的小廝,怎麼會出現在山底,真當旁人都是傻的嗎?”
語氣篤定,抓住對方話語中的漏洞。
夫君上來時可還記著那姑娘,想叫寺中師父來救人呢。
王財昂著下巴,神情傲慢,“我和他分開尋找少爺,定是他先一步找到你,出手阻攔時,被推下山坡,從而失去生命,躲在女人背後,定是心虛了。”
說得和真的一樣,若非顧伯軒親身經歷,只怕都要相信他的說辭。
顧伯軒神情磊落,話語更是擲地有聲,“顧某問心無愧,小公子早就替顧某洗清嫌疑,聲音大不代表清白,事情真相如何,相信這位夫人會調查清楚。”
他不相信,一位高門夫人,會沒有自己的判斷,盲目聽從下人片面之詞。
實際上,姚曾柔早已有所猜測,自家兒子雖然年幼,卻不傻,之所以耗費時間,無非是想替兒子的救命恩人洗清嫌疑。
再就是看能否確定背後之人。
一次不成,還會再來一次,昌兒不可能次次幸運,恰好遇到好心人相救。
試想一下,若今日眼前夫妻不曾出手相救,昌兒與心思叵測的丫鬟,下場會怎樣,不難想象。
回話吞吞吐吐的小廝,總算找到縫隙,說出後面的話,“夫人,孫木滾下山坡途中,被大石阻擋了下,性命無憂,只是血肉模糊的樣子有點嚇人,奴才擔心嚇著小主子。”
此言一齣,有人歡喜,有人憂,王財得意的笑僵在臉上,孫木竟然沒死。
怎麼會沒死,毫無意識的他,從那麼高的坡滾落,毫無生還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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