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伯軒沉默著收拾地上衣物,緊抿的唇瓣,昭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。
對方科舉前鬧事,定是要亂他心神,破壞科舉之事,如此更要振作起來,不讓對方得逞。
只有不斷往前走,才能叫人不敢欺負,而不是像如今這般,隨隨便便就能闖進家門,毫不在意他們臉面,把東西亂扔。
顧長風站在狼藉的院子裡,及對方離開前的話,內心深處那個念頭再也壓制不住。
指著收拾衣物的賀喬瑩,語氣急切而尖厲,“軒兒,你若還想要出人頭地,就把她休掉,在府城找個家世好的女子為妻。”
這些話他一直藏在心裡,反覆思量,孩他娘和兒子都勸說過,然,歇了一段時間後,又會冒出來,之前還會有所顧忌,大過年的被人趕走,還來一幫地痞鬧事。
再也顧不得給兒媳留顏面,當面逼迫兒子做選擇,也有逼她主動退讓的意思。
若兒媳有錢,他們可不必租院子,自己的家,何人敢來鬧事。
賀喬瑩被公爹突如其來的話,給整得反應不過來。
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話中之意,是嫌自己孃家不得力,幫不上夫君的忙。
略帶驚慌的眸子看向自家夫君,他也是這樣想的嗎?
顧伯軒臉黑如鍋底,立即出言阻止,“爹,慎言,這事與娘子有何干系,兒子出人頭地無需靠任何人。”
瞥到神色慌亂的娘子,快步來到她身邊,牽起其垂在身邊的手,語氣堅定,“爹,此生不論是貧窮還是富貴,我都不會拋棄娘子,另娶他人,這話往後不必再說,連想都不要想。否則莫怪兒子不孝,送你回溪頭村。”
一番肺腑之言,不僅聽愣了顧長風,更叫賀喬瑩感動的淚眼汪汪。
在心中發誓,只要夫君不棄,她便不會退讓半步,哪怕是公爹也不能分開他們。
顧晚這般火爆的性子,也聽得淚眼汪汪。
二哥和二嫂的感情真好,二哥剛才那話,說得真好,往後找夫婿就照著二哥這樣的來。
想到她爹方才的發言,顧晚撇嘴,“爹,你是不是覺得富家小姐腦子都不好使,不是我這做妹妹的貶低二哥,尚未有功名在身,帶著個女兒,有個嫌貧愛富的爹,人家除非腦子有問題,才會帶著豐厚的嫁妝,嫁給二哥。”
退一步講,就算二哥真的考中秀才,那也只是個小秀才,這樣的人在府城一抓一大把,何必非要嫁給成過親的,去給人家做後孃。
再說,為娶有錢人家女子,而休掉毫無過錯的原配,這樣的男子,值得託付終身嗎?
別看她年齡小,懂的道理可不少。
董氏震驚過後,也不哭了,瞪著自家男人,“孩他爹,咱們明個兒回村,別在這裡妨礙兒子。”
早知如此,就不該跟著兒子來府城,幫不上忙不說,還增長了野心。
好好的兒媳,竟敢讓兒子休掉,幸好軒兒腦子清醒。
再繼續待在一起,難保哪天還會提及,離間兒子兒媳的感情。
顧長風蹲坐在石階上,望著亂七八糟的院子,整個人非常頹廢。
面對兒子,枕邊人還有女兒的不理解,顧長風深吸口氣,“你不懂,眼下得罪了人,若沒有強硬的妻族,軒兒能走多遠?”
怎麼沒人理解他呢?








